第916章
商母聞言輕笑一聲,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盞,杯蓋與杯撞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抬眼看向商崇煜,長眉一挑,語氣帶著幾分調侃:“怎麼?我這個做媽的,來看看自己兒子,還需要提前報備不?”
沒等商崇煜回應,又自顧自地上下打量他一番,眉頭微蹙:“你今天去哪兒了?瞧這風塵僕僕的樣子,襯衫都皺了。”
“去了趟城東。”商崇煜語氣平靜,輕輕帶上門,徑直走到辦公桌後坐下,拿起桌上的檔案翻看,“今天林氏的小爺在那邊跟辰夜集團談合作,我順道過去看了看。”
他說得雲淡風輕,彷彿只是去看了場無關要的熱鬧。
商母卻輕哼一聲,放下茶杯的力道重了些:“說得像那麼回事。可我怎麼覺得,你是專程去見那個人了?”
“什麼人?”
商崇煜抬眼,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慌,卻依舊裝傻。
見他還在掩飾,商母乾脆也不繞彎子,直截了當地點破。
“別跟我裝傻充愣。你以為我不知道?辰夜集團這次跟林氏洽談合作的負責人,就是許意!”
放下茶杯,語氣陡然沉了下來,眼底滿是不解與警惕:“崇煜,我真是搞不懂。那個人明明已經從你記憶裡消失了,你也該開始新生活了不是嗎?”
“媽。”沉默許久的商崇煜終於放下檔案,看向商母的眼神里滿是困,“您到底為什麼,對許意有這麼深的見?有什麼必要對如此警惕?”
“呵!”商母聽了這話,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,笑聲裡帶著幾分嘲諷與痛心,“有什麼必要?崇煜啊崇煜,你可真是把從前的事忘得一乾二淨!”
聽到這話,商崇煜的神經驟然繃起來,急忙追問道:“聽媽這話,我跟許意從前,是還有過什麼過節嗎?”
過節?
在商母看來,他們之間哪裡只是“過節”二字能概括的?
許意在心中,簡直是頭盤旋在商崇煜頭頂的洪水猛。
自從這個人闖進兒子的生活,商家就沒安生過。
——公司盪,丈夫氣病,連兒子都險些被迷得暈頭轉向。
要說,這人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災星!
可自家這個傻兒子,偏對這災星著了魔,從前得死去活來,如今記憶都模糊了,眼神里那點不自覺的牽掛,還是藏不住。
想到這裡,商母只覺得一陣煩躁,抬手按了按發脹的眉心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:“算了,過去的事都過去了,提來做什麼!”
屋再次陷長久的寂靜,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,不不慢地敲著。
良久,商崇煜才緩緩開口,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疲憊。
他嘆了口氣,抬眼向母親,目坦誠:“媽要是不想說,那就算了。但是......”
他頓了頓,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,才鼓起勇氣繼續道:“儘管我忘了過去的一切,可冥冥之中,總覺得我與許意之間,有著一種說不清的牽引。那是刻在骨裡的悉,是藏在心底的,不是想抹去就能抹去,想割捨就能割捨的。”
說到這裡,他那雙漆黑的眼眸中忽然迸發出清亮的,語氣無比懇切,一字一句都帶著沉甸甸的重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