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7章
“所以......”
蘇夫人頓了頓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，抬起眼，向許意的目裡，織著憐惜與不甘，還有一難以察覺的歉意.
“所以許小姐，你我都清楚這條路有多難走。對蘇家來說，這是背水一戰，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，也必須一條道走到黑，沒得選。”
深吸一口氣，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坦誠：“可你不一樣。你有自己的事業，有自己的路要走。倘若你不願意......真的沒必要陪著我們，趟這趟渾水。”
話音落下，房間裡陷了長久的沉默。
只有窗外的風，捲起幾片落葉，輕輕敲打著玻璃，像是在為這沉重的抉擇伴奏。
許意看著蘇夫人眼中的掙扎，又想起蘇窈月那雙清澈卻帶著怯懦的眼睛，還有自己這些天在港城經歷的明槍暗箭。
——那些針對蘇家的，又何嘗不是在試探的底線？
放下茶杯，杯底與桌面撞，發出一聲輕響，打破了沉默。
“蘇夫人。”許意抬眼，目平靜卻堅定，“有些渾水，不是想躲就能躲開的。他們既然已經把我當了‘靶子’，就算我現在轉離開，這麻煩也未必能斷乾淨。”
頓了頓，角勾起一抹淺淡卻銳利的笑：“更何況，我許意的字典裡，從來沒有‘退’這兩個字。”
許意的話讓蘇夫人微微一怔，端著茶杯的手頓在半空，眼底掠過一明顯的詫異。
定定地著許意，過那雙漆黑清亮的眸子，只看到一種與常人截然不同的堅毅。
——那是一種歷經風雨卻從未熄滅的鋒芒，是明知前路坎坷卻依舊直脊背的決絕。
這樣的眼神，已經許多年未曾見過了。
蘇夫人不自覺地吞了口唾沫，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，像是想從那溫熱的裡汲取些力量。
重又開口，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確認：“可是許小姐，你要想清楚，這條路上的危險，遠不止這兩日你遇到的這些。”
“這一次，有葉總及時出手，是你的運氣。可下一回呢？”
的語氣愈發沉重，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坦誠。
“沒有人知道等待你的會是什麼，或許是更蔽的算計，或許是更致命的陷阱。你可能要一輩子活在提防與危險裡，即便知道是這樣，你也願意嗎？”
“當然。”
許意幾乎沒有半分猶豫，話音落地時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“幫助蘇家，其實也是在幫我自己。”
抬眼看向蘇夫人，眼神清明。
“我心裡很清楚，就算我現在轉離開，那些針對蘇家的明槍暗箭，也絕不會輕易放過我。他們既然已經把我視作‘異類’，視作威脅，就算我躲回北城，麻煩也會如影隨形。”
橫豎都是要面對風雨，何不站在同一條戰線上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