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1章
“我更擔心的，是窈月的神狀態。自從那天了驚嚇，就一直不肯說話，尤其在外人面前，更是像只驚的小兔子，一團。”
抬眼看向沈夫人，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慮：“你說，以這副模樣，要如何參加人禮呢？那些等著看蘇家笑話的人，怕是正盼著出醜呢。”
沈夫人聞言，面上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詫異，顯然沒料到許意會對自己說這些。
沉默了片刻，指尖在高臺上輕輕點了點，像是在認真思索，隨後才緩緩開口。
“沒想到許小姐居然願意將這樣的事告訴我......就不怕我把這事兒說出去，給蘇家添嗎？”
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，眼神卻很坦誠，不像有惡意的樣子。
許意迎上的目，坦然道：“沈夫人這些天的態度，我看在眼裡。您不是搬弄是非的人。而且，窈月的況確實棘手，或許您能給些建議。”
沈夫人看著坦的眼神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沖淡了臉上的酒意，多了幾分真切：“許小姐倒是信得過我。”
沈夫人轉過，向臺外沉沉的夜，遠港城的霓虹在眼中碎一片模糊的點，聲音裡帶著幾分若有似無的慨。
“倘若我記得沒錯，窈月現在能說話、能表想法，全靠著腰間那個發聲裝置吧？”
這般突兀的發問，讓許意有些不著頭腦。
眨了眨眼，疑地問道：“是，您說得沒錯。只是沈夫人怎麼突然問起這個？”
“那個裝置，應該能錄音吧？”
沈夫人的目從夜中收回，落在許意臉上，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。
許意愣了愣，心頭忽然掠過一異樣的預，試探著追問：“您的意思是......”
“既然所有人都知道，那裝置發出的聲音就是窈月的想法，”沈夫人轉過，眼底的清亮得驚人，像是有星子落在裡面，“那何不讓裝置替把該說的話都說了呢？”
聽了這話，許意腦中像是有什麼東西“嗡”的一聲炸開，混沌的思緒瞬間清明。
的眸子倏然亮起，像是在黑暗中找到了一束：“是啊！這的確是個辦法！”
若是提前錄好得的祝詞，讓窈月在人禮上“說”出來，既不用強迫直麵人群，又能應付那些窺探的目，簡直是兩全其。
可這念頭才冒出來，一莫名的愁緒又湧上心頭，許意不由得皺起了眉：“可是......如果這樣做，豈不是等於抹殺了窈月真正的想法？那裝置裡傳出的，就不再是當下的心聲了。”
“許小姐。”沈夫人輕輕打斷了，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冷靜的篤定。
的眼神明亮而璀璨，像高懸天際的星辰，閃爍著幾分別樣的銳利：“事到如今，你又何必考慮這麼多？是不是窈月此刻最真實的想法，在蘇家的面面前，還那麼重要嗎？”
向前一步，聲音得更低了些，卻字字清晰：“你也是在商場爬滾打多年的人，‘兩害相權取其輕’的道理，總該明白吧？是讓窈月在眾人面前失態，讓蘇家淪為笑柄重要，還是暫時委屈，保住蘇家的基重要？”
沈夫人的話說得殘忍而直白，卻像一把鋒利的刀，剖開了許意心中那點不切實際的猶豫。
許意太清楚，對眼下的蘇家而言，最重要的就是在港城站穩腳跟，樹立起不容小覷的威。
人禮便是最好的契機，容不得半點差池。
在這個大目標面前，或許......些許細節的妥協，真的不算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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