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3章
一個穿著綢馬甲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,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神秘。
“什麼?真的假的?”旁邊的人誇張地睜大了眼睛,掩著故作驚訝,“好好的怎麼會這樣?”
“誰知道呢!”男人嗤笑一聲,低了聲音,“不過說實話,蘇家這段時間確實太招搖了,又是翻案又是擴張生意,免不得有人看不順眼,想給們點教訓。”
“哎,說起來也可憐,那蘇小姐還沒年呢,就遭了這種罪......”
另一個聲音假意嘆息,語氣裡的看好戲卻藏不住。
“可憐?我倒覺得是活該!”一道尖利的聲了進來,帶著毫不掩飾的刻薄,“誰讓們一家非得削尖了腦袋往港城的圈子裡鑽?沒那金剛鑽,偏要攬瓷活,出事不是遲早的事?”
“不過......都這樣了,還敢來今天的宴會?”
“呵呵,不然你以為我們為什麼來?”先前的中年男人笑得越發神秘,“可不就是等著看待會兒怎麼出醜麼?要是連句話都說不出來,蘇家的臉面可就徹底丟盡了!”
一道道話語裡,夾雜著的全是不加掩飾的猙獰惡意,像淬了毒的針,扎得人耳發疼。
連商崇煜這樣習慣了商場冷的人,聽著都忍不住皺了眉頭,指尖微微用力,杯壁被出一道淺痕。
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——這些人是怎麼知道窈月的近況的?
馬場出事之後,蘇家對窈月的狀態一直諱莫如深,連請來的心理醫生都是秘接,按理說,外界不該知曉得如此詳細。
除非......是莊園裡有人走了風聲,甚至,是那個藏在暗的兇手,故意放出訊息,就是為了在今天,給蘇家致命一擊。
商崇煜抬眼向口,眸深沉。
他放下酒杯,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,節奏越來越快,像在計算著什麼。
無論那些人打的什麼主意,今天這場宴會,怕是不會那麼平靜了。
而他能做的,便是守在這裡,確保待會兒那個怯生生的小姑娘,不會真的被這群虎視眈眈的“異”吞噬。
窗外的夜越來越濃,宴會廳裡的音樂還在繼續,只是那歡快的旋律下,已然暗流湧。
眾人的目都膠著在宴會廳口,像等待著一場盛大戲劇的開幕,盼著今日的主角登臺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微妙的焦灼,每個人都揣著各自的心思,等著看蘇家這場人禮究竟是風無限,還是淪為笑柄。
就在這時,人群中忽然傳來一陣低低的,像石子投水面,漣漪般擴散開來。
順著眾人目所向去,只見莊園門口的車道上,一輛黑賓利緩緩停下。
車門開啟,率先映眼簾的是一截白皙纖細的腳踝,踩著銀細跟涼鞋,隨後,一襲月白綢緞禮服的趙青禾徐徐走下。
這禮服樣式簡潔,沒有多餘的綴飾,與往日里偏明豔張揚的風格大相徑庭。
可今夜滿院皎潔的月灑在上,襯得那月白愈發清,襬拂過地面時,竟有種世獨立的清冷,宛如誤落凡塵的仙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