宏德帝登基近二十載,若說年輕時候或者還有那駕親征的衝,如今年逾四十,那豪氣沖天的熱,早已在日復一日的繁雜朝政裡消磨乾淨。
承平越久,銳氣磨滅就越快。
到常樂縣主這唯見鮮花似錦的一代,別說子,就是男子見到刀刀見,首分離,流河的場面,也會嚇得魂飛魄散。
從客舍簷廊朝西看去,猝不及防的,就是一顆雙目圓睜的頭顱,帶著鮮飛濺三尺高的震撼畫面。
羅明鈺本想喊,可只能幹瞪著眼睛,嗓子像被什麼死死堵住似的,就像釘在地上,喊不出聲,也彈不得。
也幸虧喊不出來,否則下一個人頭落地的就是。
失去頭顱的朝著的方向奔了兩步,然後陡然撲倒在地,頸腔裡暗紅的,汩汩朝外湧去。
那個殺人的灰蒙面人,並沒有看見撲倒的方向還站著一個羅明鈺,殺了這一個,頭都不回,衝著另外一個慌不擇路的子奔去。
被殺的,都是戲班子裡的人,剛剛在面前死去的這個,之前還在排曲的時候見到過。
灰人遠去,羅明鈺這次抖著一下跌坐在地。
出事了!
外公,哥哥,你們都在哪裡?
這時候不是害怕的時候,強迫自己冷靜的羅明鈺知道此地不能待,這裡太容易被發現了。
一旦被發現,與外面的人只會一樣的下場。
飛快地爬起來,不敢朝院門走,回到客舍,踩著床榻,從視窗爬了出去。
這裡跟外公來過兩次,知道客舍的後窗就是靠南山最近的,只要進了南山樹林,可以藏的地方就多了。
並且,南山外有條道,或許幸運的話,還能找人報。
可惜,天不遂人願。
剛從視窗落地,就見一灰人追著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子朝這邊跑過來。
小子看見,竟然出聲對著喊,“救命,救命,我不想死!”
灰人當然看見了,一邊繼續追趕小子,一邊對出個嗜的笑。
不會看錯,就算蒙著臉,也能看出那人確實在笑。
恐懼,讓慌不擇路。
也不知是那個小子逃得時間長了些,還是逃得路線正確,竟然被逃出了灰人的視線。
等看清方位,才發現自己一通跑,竟然跑到了玉帶溪附近。
花草樹木都無法藏,於是選擇了涼亭下的石基隙。
而與同樣的選擇的,還有宋家姐妹。
這姐妹倆本就是面和心不和,離開縣主的視線,都不帶搭理對方的,連採草都是分開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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