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呵,寧淮景皮笑不笑,心道,合著這傢伙擱這裡等著他呢。
可真好笑,他就押十兩銀子罷了,他是那種把妹妹當賭注押出去的人嗎?
羅承遠盯著寧淮景,意有所指,“你們知道在偏遠的地方,一個十三四歲小姑娘的價是多?”
“多?”陳恪第一個開口,作為有大志的皇子,跛足也阻止不了他想關心普通百姓疾苦的願。
“五兩,還必須頭臉齊整無殘疾。”羅承遠出手掌比劃了一下,臉沉鬱。
走出去京城能看見的,不止是秋水長天皚皚白雪,也不止是荒原高山烈烈朔風。
還有深陷在萬丈紅塵中,即使苦難也要掙扎生活著的萬千民眾。
五兩銀子,他一雙靴子都不止這個錢,卻能買走一個豆蔻年華的一輩子。
自從在涼州見到那個長史之子喪心病狂的模樣後,他就對賭徒深惡痛絕。
單純善良的寧二孃,應該有個他這樣各方面都優秀的好哥哥,而不是將來或許會把賤賣了的賭徒哥哥。
若是寧淮景知道他的想法,定會噴他一臉:你丫的真是想多了。
羅承遠的話,讓雅間裡的人都沉默了。
他們年紀雖然尚小,但陳氏王朝到如今滿打滿算才三代,憶苦思甜是邊長輩經常會做的事。
這還是大燕承平朝期間,若是朝堂不穩戰事迭起的時候,才真是人如草芥。
而打小就與喪爭奪生存空間的寧小啾,對生命除了惜,就是惋惜其脆弱。
其實,覺得五兩銀子還算值錢,基地曾經收留過一對普通人姐妹,資特別匱乏的時候,一個老登拿一塊巧克力,換走了妹妹當媳婦了。
但聰明地沒說出口,因為覺得,要是敢說出來,大家夥兒就敢罵死。
窗外突地傳來一陣此起彼伏的嘿呦聲。
眾人這才從沉默中回神,貧窮,距離他們太過遙遠,狀元賽的熱鬧卻近在咫尺。
寧小啾帶頭朝視窗衝去。
寧淮景慢騰騰走在最後,和羅承遠小聲匆匆說道:“我可不是好賭,我只重久公子十兩,而且,肯定能贏。”
羅承遠睨了他一眼,“十兩能買兩個姑娘。”
不想買姑娘的寧淮景:“……”
算了,告訴他也無妨,“我就帶二十兩銀子,祖母吩咐給二妹妹買零,可半路遇到點事,被二妹妹給打發出去了,我也是沒辦法。
羅承遠追問,寧淮景就把吳齊明和那一家人的事說了。
“二妹妹真是生了一副菩薩心腸,”羅承遠看著寧淮景,滿臉嫉妒,裡道:“我也有妹妹,我不羨慕你,你們什麼時候去那戶人家,喊我一聲,我也幫們一把。”
“那你還不如直接和吳齊明說個,他不追究,比你給幾兩銀子用大得多。”
“說得有理,待會我下去找他,”羅承遠深以為然,不過仍是要求,“即使如此,你們什麼時候去也要帶著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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