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牙一齜,牙裡還帶著焦糖的,就,有點嚇人。
“哈!”見張暘急促地眨眼,寧小啾哈哈笑起來,“不用害怕,喪也怕刀,若有一天我變了,你就砍我腦袋。”
“別說話!”顧重久輕輕斥一句。
所有人都有可能變,唯獨,不能變,也不會變。
都能清除掉蘇白上的蠱蟲,想必現在的喪蠱蟲也不在話下。
方瑜亮忍不住手,挼了把小姑娘的頭頂,“咱們都小心些,都不會被咬到,是不是被咬之後,就,六親不認了。”
“嗯吶,”寧小啾嘆氣,“不管病毒還是蟲子,最先攻擊的都是脆弱的神經,一旦染,其實本質上,它就已經不是人類了。”
說是這樣說,事到臨頭,面對朝夕相的親人、戰友,沒有幾個人能狠下心來砍掉腦袋的。
相反,如西北山村村民那樣,捨不得下手,才是最正常的反應。
朱文浩喃喃,“我下不去手。”
寧小啾瞅他,“你不殺它,它就咬你,不是你以為的就咬一口哦,它們進化很快,破壞力極強,喜歡拉臟,把腸子拖出來,呱唧呱唧啃……”
“嘔,”羅承遠嘔了一聲,趕抬手製止,“我們會手殺的,你就別說這麼詳細了。”
朱文浩一臉菜,“二妹妹你別故意嚇唬我們。”
寧小啾別有深意地扁扁,等你親眼看見,你就不說我嚇唬你了。
顧重久強調,“你們最好聽小啾的話,你死我活的時候,要學會狠心。”
“沒錯。”寧小啾用力點頭。
顧戩聽著年們的談話,和譚斌等人低聲商議對策。
“給京城八百里加急,”顧戩臉,“既然出現這種怪,恐別的地方也會有,給大家提個醒。”
顧重久話,“北城關楊將軍那裡追加一封,福州駐軍那裡,也該傳個訊息過去,恐怕大和那一行人,已經朝福州去了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那個變異的人,是他們單獨做的一個試驗?”方瑜亮不愧是做軍師的人,這一句差不多就說到事實。
“對,”顧重久點頭,“不然無法解釋使團裡只有那一個人,或許,是大和王子拿來試蠱蟲,最後發現不對把人扔到那裡的。”
“不管如何,趙遠方那裡要早點通知。”
顧戩其實滿心憂慮。
據寧小啾說,那些人還只是初期不時的表現,已經比普通士卒更兇悍,手臂掉了也無知無覺。
倘若整個西戎軍全變如此的話,昱嶺關,危矣。
倘若連關百姓也同樣被染,大燕朝,危矣。
沒有親眼看見的時候,還能心存幻想。
待那種腥殘忍明晃晃出現在眼前的時候,恐懼就教會怎麼做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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