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賀大帥不要怒,如果您肯聽定國一言。我保證你那侄兒會被平平安安的送回,同時您還能高得做,名利雙收。”
此時一寒風灌進了營帳之中,賬的火把被吹得左右搖擺。藉著搖擺的火賀人龍發現李定國眼神淡定,態度很是誠懇。於是他轉了轉眼球,平息了怒意後說道:
“好!你且說吧。本帥倒要看看這張獻忠到底要耍什麼把戲。”
李定國先施一禮說:
“定國此番前來不僅是為了我家大帥,更是為了賀大帥您。”
賀人龍冷笑了兩聲盯著李定國說:
“笑話!我堂堂朝廷大員,居總兵高位。你一個小賊也配跟我談什麼為了本帥安危?爾等休要再胡言語了,來啊!將這賊人給我綁了!”
賀人龍已經盤算好了,要用李定國換回自己的侄兒賀英,因此他已經失去了繼續談話的耐心。
賬外的親兵接到命令,衝賬不由分說就按住了李定國的肩膀準備將他拿下。李定國不慌不忙的高聲道:
“賀大帥您要是綁了在下,那可真的就要功名不保,敗名裂了!”
“什麼?”
賀人龍擺了擺手,親兵們又退了出去。他厲聲向李定國問道:
“你這話什麼意思?你給老子說清楚!為什麼我就要功名不保,敗名裂了?”
李定國盯著賀人龍目不轉睛的說:
“常言道,當事者迷,旁觀者清。就旁人看來,您賀人龍賀大帥表面上很是風,但是危險其實就潛伏在您的四周,稍有不慎您就會陷萬劫不復之地。今晚大帥如能聽畢定國的直言,那我必保您可以趨吉避凶,常保富貴,將來封候拜將,蔭及子孫,也不是什麼難事。”
賀人龍並沒有答話,他的雙眼盯著李定國,但表上已經緩和了許多。
李定國繼續說道:
“大帥您好好想想,為什麼楊嗣昌會將攔截逃兵這類做好了無功,做錯卻有過的差事給您呢?”
“哎呀!別跟老子繞彎子了,有什麼話直說就行!”
賀人龍武將出,最煩的就是腦筋這類事了。他就是喜歡直來直去,打仗如此說話也是這樣。
“好!那定國就有話直說了。如果我的報不錯的話,如今楊嗣昌面前的紅人是一位名做魏淵的年輕將領,只怕此番奇襲瑪瑙山大營也有他的計策在其中。”
賀人龍聽罷後一驚!心想這李定國竟然可以打探到明軍部的機訊息,看來對他還真是不能小覷。
見賀人龍沒有答話,李定國繼續說道:
“如今魏淵寵,大帥您的地位自然不穩。即便是今日您能生擒了我家大帥,那恐怕此戰大勝的功勞也會算在魏淵和劉國能的頭上吧!”
李定國一席話說的賀人龍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。對啊!自己剛剛和那魏淵起過沖突,如今楊嗣昌依照魏淵的計謀大破張獻忠。即便今日自己生擒了張獻忠,說到底這也是魏淵那小子計謀的功勞。自己又能撈到多好呢?
見賀人龍的表出現了變化,李定國心中暗喜,終於他從容不迫的講出了那個足以說服賀人龍的理由。
“大帥再想想,這些年來,朝廷各省巡、總督、督師這類統兵大臣,有多人因為剿匪不力被罷黜了職甚至是人頭落地的。朝廷對這些人可以說是說撤就撤,說抓就抓,說下獄就下獄,說殺頭就殺頭啊!但是卻鮮有耳聞哪位將軍哪位總兵因為作戰失利而丟失了家命的。遠的不說,不久前左良玉羅猴山慘敗,幾乎是全軍覆沒。可他的罰是什麼呢?不過是不疼不的貶三級,戴罪任職。而同樣要為失敗承擔責任的督師熊文燦下場又如何呢?直接被楊嗣昌用尚方寶劍砍了腦袋。大帥您想想這又是為何呢?”
此時賀人龍已經沒有了剛剛的焦躁,李定國的話關乎自己的家命,他想了想懇切的問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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