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田弘遇父子如火的熱,魏淵也只能再度勉為其難的舉起酒杯,準備一飲而盡。
正要喝,魏淵的視線無意間掃到了廳堂之下一臉愁容的孫和京,突然魏淵將手中的喝了一半的酒杯放了下來。田弘遇父子見魏淵端起的酒杯又被放下了,還以為是哪裡照顧不周了,於是便張的詢問道:
“侯爺您怎麼不喝了?是不是酒不合侯爺您的胃口啊?”
魏淵將酒杯放下嘆了口氣說:
“哎!酒是好酒,國丈國舅也對我魏淵照顧的也很是周到。只是...”
魏淵言又止的樣子立刻引起了田弘遇的關注,他當即拍著脯表態道:
“侯爺您有什麼話儘管說便是!京城這地界我田某人說話還是有幾分能量的。需要我做什麼您儘管吩咐便是。”
魏淵故作為難的回答說:
“國丈您可還曾記得崇禎五年因吳橋兵變而被皇上死的孫元華嗎?”
田弘遇了頭上因為喝酒而滲出的汗珠,晃著頭大耳在努力的思索著。
“這個...老夫並不認識此人,但這個事好像是聽說過。怎麼?侯爺是因為此人的事而憂慮嗎?”
“哎!國丈實不相瞞,這孫元華乃是我的一位故人。如今他被殺已有數年,可首依舊不能土為安。一想到此事我就心中難啊!”
“原來如此!老夫當是什麼難辦之事,侯爺您儘管放心,這事給老夫了。”
原本田弘遇還擔心魏淵是想為這孫元華平反昭雪,那樣的話自己這牛皮算是吹大了。可他一聽原來只是為孫元華收,心中一下子就有底了。
魏淵見田弘遇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,知道此事對他來說應該沒什麼難度。於是決定趁熱打鐵,他接著說道:
“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,再找起來可能會有難度吧。”
田弘遇由於喝酒而滿臉通紅,他很是得意的對魏淵說:
“要論帶兵打仗,平定四方。侯爺您是行家!但是要說上天地,查詢一個人的行蹤。哦,不對,是一個死人的下落。不是我田某人誇大,只怕侯爺您這點可不如我哦。”
田敦吉在一旁趕快接過了話茬道:
“侯爺您可別忘了,家父可是錦衛出。”
為了讓魏淵更加放心,田弘遇補充說:
“收斂的事老夫也一併通知五城兵馬司,讓他們不要過問便是了。”
魏淵故意做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。
“哎呀!那如此一來,我這事可就全權託付給國丈您了。”
“哈哈哈,侯爺客氣了,好說好說。”
田弘遇當即傳來了一名錦衛的千戶,命他立刻去著手尋找孫元華的骨。一切安排妥當之後,魏淵高高的舉起酒杯說道:
“國丈真乃豪爽之人,我魏淵也表個態。今後田家的事就是我魏淵的事,這杯酒我幹了!”
說著魏淵一揚脖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。他深知酒場上的規矩,所謂“深一口悶”。為了答謝田弘遇,他自然也要拿出幾分誠意來。坐在廳堂之下的孫和京看著總督大人竟然如此惦記著自己的事,不由得心中大為激。想到魏淵的知遇之恩,再想到家父終於可以土為安。孫和京的眼中不泛起了淚花,他急忙轉拭掉眼角的淚水。在心中暗自下定決心,此生定要為魏淵赴湯蹈火,萬死不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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