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,像顧宅院裡的秋風,不疾不徐地走著。
每日清晨,蕭承悅都會換上那月白的素布襦,提著親手熬製的羹湯,去顧宅找宋玉書。有時是百合蓮子羹,有時是銀耳雪梨湯,有時是小米粥,都是些溫潤養胃、潤肺止咳的吃食。
兩人坐在西廂房的桌前,一邊喝著羹湯,一邊探討醫書,偶爾也會聊起江南的煙雨,聊起靖都的繁華,聊起宋玉書未完的抱負,聊起蕭承悅在悅心醫館的點滴。
宋玉書的臉,一日比一日好了起來,咳嗽也漸漸減輕了,眼底的青黑,早已消散不見。他不再像從前那般沉默寡言,眉宇間的悵惘,也被溫的笑意取代。他開始拿起筆,重新溫習功課,準備參加來年的科舉考試。
蕭承悅看著他一點點地好起來,心裡的歡喜,像院裡的桂花香,濃郁而悠長。
悅心醫館的小院裡,也總是充滿了歡聲笑語。蕭承宇看著妹妹臉上越來越多的笑意,眼底滿是欣;沈知書則常常拉著的手,細細詢問和宋玉書的近況,偶爾還會教做些江南的點心,讓帶去給宋玉書;蕭承寧和蕭承安則忙著打探考場的訊息,想著日後能幫宋玉書一把;就連最小的蕭承祿,也常常拿著自己的小本子,跑到顧宅附近,記下宋玉書的日常,回來向眾人彙報。
一切,都朝著最好的方向發展。
可平靜的日子,總是短暫的。
這日,蕭承悅剛從顧宅回來,還沒來得及換下那月白的素布襦,蕭承宇便神凝重地找到了。
“阿悅,你過來。”他的聲音低沉,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嚴肅。
蕭承悅心裡咯噔一下,連忙跟著他走進了書房。
書房裡,氣氛抑。蕭承寧和蕭承安也在,兩人的臉,都有些難看。
“二哥,大哥,你們這是怎麼了?”蕭承悅看著他們,心裡湧起一不安。
蕭承宇坐在書桌後,指了指桌上的一份奏摺,沉聲道:“你自己看。”
蕭承悅走上前,拿起那份奏摺,匆匆看了一遍。
奏摺是史臺的史遞上來的,上面寫著:昭公主份尊貴,卻屢屢出城南荒宅,與一落魄書生往過,有失皇家統,懇請皇上嚴加管束。
蕭承悅的臉,瞬間變得慘白。
的手,微微發,奏摺上的字跡,像一把把尖刀,刺得心口生疼。
“這……這是誰遞上去的奏摺?”的聲音沙啞,帶著幾分難以置信。
“還能是誰?”蕭承寧冷哼一聲,眼底滿是怒意,“定是那些平日裡看我們不順眼的大臣,故意找的茬。他們不敢大哥和我們,便拿你開刀。”
蕭承安也點了點頭,沉聲道:“史臺的史,大多是蕭承遠的人。蕭承運的舅舅一直視大哥為眼中釘,中刺,如今抓住了你的把柄,定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蕭承悅的心裡,泛起一陣寒意。
知道,皇家的規矩,森嚴無比。是昭公主,份尊貴,一言一行,都代表著皇家的面。屢屢出荒宅,與落魄書生往過,這本就是大忌。如今被史參了一本,父皇定會龍大怒。
“那……那父皇他……”的聲音抖,眼底滿是擔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