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姐,父皇聖明!”蕭承祥跑到面前,大口著氣,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,語速極快地說道,“朝堂上那些史彈劾你,蕭承仁還在一旁煽風點火,大哥據理力爭,還把宋公子的醫書手稿呈給了父皇,父皇看了之後,不僅沒有懲罰你,還說你心懷仁善,只是讓你日後注意份!還有宋公子,父皇準他參加來年的科舉了,若是能金榜題名,就能朝為,再也沒人敢說他配不上你了!”
蕭承悅怔怔地站在原地,聽完這番話,大腦一片空白,像是被驚雷擊中一般,久久回不過神來。手裡握著的湯勺,“哐當”一聲,掉落在青石板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,在寂靜的小院裡格外刺耳。
蓮子羹的熱氣依舊嫋嫋升騰,清香四溢,可卻渾然不覺。愣了半晌,眼眶一點點泛紅,晶瑩的淚珠再次滾落,這一次,卻沒有半分的委屈與悲傷,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,以及難以言喻的喜悅。
是喜極而泣。
沈知書聽到靜,連忙從屋裡走出來,看到蕭承悅落淚的模樣,又看了看地上的湯勺,連忙快步上前,扶住微微抖的子,臉上帶著溫的笑意,輕聲道:“傻丫頭,哭什麼?這是天大的好事啊!父皇不僅沒有降罪於你,還給了宋玉書一個絕佳的機會,往後只要他金榜題名,你們便能明正大地相見了,這是值得慶賀的事啊!”
蕭承悅用力點了點頭,抬手乾臉上的淚水,角不控制地上揚,出一抹燦爛的笑意,眉眼彎彎,像盛著春日的暖,聲音帶著幾分哽咽,卻滿是歡喜:“是啊……是好事,是天大的好事。”
彎腰,撿起地上的湯勺,小心翼翼地乾淨,重新盛了一碗蓮子羹,砂鍋裡的蓮子糯,湯香甜,端著白瓷碗,腳步輕快,迫不及待地朝著門外跑去。要立刻去顧宅,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宋玉書,要親手把這碗蓮子羹遞到他手裡,讓他也分這份喜悅。
可剛走到悅心醫館的門口,就被一個影攔住了去路。
“六姐,且慢。”蕭承祥快步上前,攔住了,臉上的喜悅褪去幾分,多了幾分凝重與擔憂,“大哥特意吩咐過我,讓我守在這裡,不讓你出去。你現在不能去顧宅。”
蕭承悅的腳步猛地頓住,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,眼底滿是不解與失落:“為何?父皇都已經下旨了,為何我還是不能去見他?”
“六姐,你忘了,蕭承仁一黨心有不甘,定然不會善罷甘休。”蕭承祥看著,語氣誠懇,“父皇雖然沒有懲罰你,也給了宋公子機會,可那些蕭承仁的爪牙,還在暗中盯著你和宋公子,伺機而。你若是此刻再去顧宅,定會被他們抓住把柄,說你違抗聖旨,到時候不僅你會遭殃,還會給宋公子帶來滅頂之災,得不償失啊!”
蕭承悅的心,瞬間沉了下去,眼底的芒一點點黯淡下來,滿滿的失落與委屈。攥著手裡的白瓷碗,指尖微微發白,聲音帶著幾分哽咽:“那……那我該怎麼告訴宋公子這個好訊息?他還在顧宅裡,定然滿心擔憂,我不能讓他一直懸著心啊。”
“六姐放心,這事給我!”蕭承祥拍了拍自己的脯,咧一笑,出一口白牙,眉眼間滿是年人的意氣風發,“我替你去!你把蓮子羹給我,我親自送到顧宅,親手給宋公子,再把朝堂上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他,讓他安心。”
蕭承悅看著他,猶豫了片刻,終究還是點了點頭。知道,蕭承祥說的是對的,不能意氣用事,不能因為自己的思念,害了宋玉書。小心翼翼地將手裡的蓮子羹遞給蕭承祥,又轉快步回到屋裡,研墨鋪紙,提筆疾書。
的字跡清秀娟麗,帶著幾分子的溫婉,字字句句,都飽含著對宋玉書的牽掛與期許。寫罷,小心翼翼地將信紙摺好,放信封中,封好封口,又在信封上寫下“宋公子親啟”四個字,雙手遞給蕭承祥,眼底滿是囑託與期盼:“這封信,你也替我給宋公子。告訴他,讓他安心備考,不必掛念我,我在悅心醫館一切安好。無論前路如何,我都會一直等他。”
“好嘞!六姐放心,保證萬無一失!”蕭承祥接過蓮子羹和信封,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,快步朝著門外跑去,影很快便消失在靖都城的街巷之中。
蕭承悅站在醫館門口,著他遠去的方向,久久不曾挪腳步。春日的微風拂過,吹的襬,帶來陣陣花香,的眼底,滿是憧憬與期待。相信,宋玉書才華橫溢,滿腹經綸,定能在來年的科舉中金榜題名,一展抱負;也相信,他們之間的誼,歷經此番風波,定能經得起歲月的考驗,地久天長。
顧宅坐落在靖都城的城郊,一僻靜的小巷深,院落不大,卻乾淨整潔,院種著一棵老槐樹,枝葉繁茂。此刻的顧宅,早已被蕭承安派來的暗衛暗中包圍,悄無聲息地守護著院中之人的安全。
西廂房裡,宋玉書正端坐於案前,溫習功課。他著一素長衫,洗得有些發白,卻漿洗得乾乾淨淨,姿拔,面容溫潤,眉眼間帶著幾分書卷氣。過窗欞,灑在他的上,落在他手中的書卷上,勾勒出他專注的側臉。
這些日子,朝堂上的風波,他雖居陋室,卻也有所耳聞。他知道,蕭承悅為了他,承了朝堂之上的非議與力,甚至可能面臨責罰。他心中滿是愧疚與擔憂,日夜難安,卻又無能為力,只能將這份心緒在心底,埋頭苦讀。他知道,唯有自強大,才能配得上的傾心相待,才能護周全。
手中的書卷,他看了許久,卻一個字也未曾看進去,腦海裡反覆浮現的,都是蕭承悅的影——溫的笑意,熬製蓮子羹時的專注,和他探討醫書時的認真,為他背順氣時的溫。每一個畫面,都清晰如昨,溫暖著他孤寂的心。
就在這時,院門外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,打破了小院的靜謐。
宋玉書心中一,連忙放下手中的書卷,快步起,朝著院門走去。他以為是蕭承悅來了,心中滿是期待與歡喜,腳步都輕快了幾分。
可當他開啟院門,看到門外站著的人時,眼底的期待瞬間褪去幾分,多了幾分訝異。只見蕭承祥提著一個食盒,站在門口,臉上帶著燦爛的笑意,一錦華服,與這簡陋的顧宅格格不。
“蕭公子?怎麼是你?”宋玉書微微一怔,目下意識地越過蕭承祥,看向他後的街巷,眼底帶著幾分失落,輕聲問道,“悅……悅姑娘呢?今日,可是安好?”
這些日子,他日夜牽掛蕭承悅,擔心因自己而罰,卻又不敢貿然打探訊息,此刻見到蕭承祥,心中的擔憂再也抑制不住。
蕭承祥咧一笑,舉起手中的食盒,晃了晃,語氣歡快:“宋公子,莫要擔心,六姐一切安好!這是六姐親手為你熬的蓮子羹,特意讓我給你送來的,還是熱乎的呢!”
宋玉書聞言,心頭一暖,連忙接過食盒,指尖及食盒的溫度,滾燙的暖意過指尖,蔓延至全。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食盒,眼眶微微泛紅,心中的失落漸漸被暖意取代,卻又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酸——終究還是不能親自來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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