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花園裡，雪已經下了三天。紅梅在枝頭凝著冰晶，像被凍住的火焰。李燕兒坐在暖閣的窗前，手裡捧著一卷西域送來的軍報，炭火盆裡的銀炭燒得正旺，將鬢邊的銀髮烘得泛著。
“又在為廷煜心？”蕭景淵的聲音從後傳來，帶著笑意。他剛從養心殿回來，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，手裡卻提著一個食盒，“膳房剛蒸了蟹湯包，你嚐嚐。”
李燕兒放下筆，轉過，看著他將食盒放在桌上，笑著嗔道：“都一把年紀了，還這麼惦記著吃。”
“惦記著你吃。”蕭景淵在邊坐下，拿起一個湯包，遞到面前，“你看你，為了西域的事，這幾日都沒好好吃飯。”
李燕兒咬了一口湯包，鮮的湯在口中散開，暖意順著嚨蔓延到四肢百骸。嘆了口氣，拿起桌上的軍報，指著上面“車師城築城需糯米五千石”的字樣：“這孩子子太剛，上次抗擊匈奴雖然勝了，但傷亡也不小。我在想，西域的軍隊不能只靠拼蠻力。”
從書架上取下一本泛黃的《武經總要》，翻到“守城械”一章，指著上面的圖紙說：“你看，這‘塞門刀車’和‘狼牙拍’，都是守城的利。我已經讓工部造了十架，讓商隊運去西域。有了這些械，就算匈奴人再來，也能守住城門。”
蕭景淵看著書頁上細的械圖紙，眼中滿是讚歎：“還是你想得周全。當年我征戰西域時，要是有這些械，甘州一戰也不會犧牲那麼多將士。”
“所以才要改革。”李燕兒的語氣帶著堅定，從袖中取出一封信箋，“我給廷煜寫了封信，讓他在西域推行‘寓兵於民’。讓當地百姓農時耕種，閒時練兵，既不耽誤生產，又能補充兵力。還有，我讓他建立‘軍功爵制’，只要立下戰功，不管是漢人還是胡人，都能授爵賜田。”
頓了頓，指尖劃過軍報上“突厥部落助戰三百人”的記載：“吐迷度這個人，重重義。廷煜要好好拉攏他，讓突厥部落為我們在西域的屏障。我已經讓戶部準備了綢和瓷，作為賞賜送過去。”
蕭景淵握住的手，掌心溫暖而有力：“有你在，大靖的江山才能穩固。”
李燕兒笑了笑，目向窗外的紅梅。雪落在枝頭，像極了西域的風沙。彷彿看見蕭廷煜站在車師城的城牆上，青鋒劍映著朝，後是綿延的路商隊，駝鈴清脆，穿越千年。
“對了，”像是想起了什麼，從桌上拿起一個錦盒，遞給蕭景淵，“這是西域進貢的暖玉，我讓工匠刻了我們的名字，你戴著。”
蕭景淵開啟錦盒，只見裡面躺著一塊墨玉，上面刻著“景淵”與“燕兒”的字樣，字型娟秀，正是李燕兒的手筆。他將玉握在手心，溫熱的，讓他想起了他們初遇的那個午後，也是這樣一個雪天，穿著一紅，站在紅梅樹下，笑靨如花。
“老了，還這麼浪漫。”他笑著打趣道，眼中卻滿是溫。
李燕兒白了他一眼，卻沒有鬆開手。靠在他的肩頭，聽著他沉穩的心跳，著炭火的溫暖，心中滿是安寧。知道，大靖的盛世，不僅在中原延續，更在西域的每一個角落綻放。而的廷煜，正在用自己的方式，守護著這份繁榮與和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