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閉上了眼睛。
不是放棄,而是將全部神識收束回,集中在混沌聖核心。四節點網路、人造丹田、脊柱迴路、肺葉過濾、靈能義肢……所有子系統在千分之一秒完同步。然後,他運轉了“混沌歸元訣”第三層——不是攻擊招式,而是威釋放的專屬心法。
那覺,像深海的度突然降臨在倉庫裡。
空氣變得粘稠如膠,線開始扭曲。六個傭兵扣下扳機的作像被放慢了十倍,能量束離開槍口後,速度驟降,像在糖裡穿行。更可怕的是威本——那不是單純的能量迫,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面的“存在否定”。
傭兵們看到了幻覺:
有人看到自己變了一攤蠕的,有人看到自己的記憶被一走,有人看到時間倒流,自己變回嬰兒然後在下一秒衰老枯骨……這些幻覺不造理傷害,但徹底摧毀了戰鬥意志。四把能量步槍從抖的手中落,兩個瞄準墨先生的傭兵直接跪倒在地,開始乾嘔。
狼是唯一還能站著的。
晶裝抵抗了部分神侵蝕,但他也不好。那些嵌皮下的晶開始發熱,燙得皮冒出青煙。他盯著凌,牙齒咬得咯咯響:“你……到底是什麼……”
凌睜開眼。
他的瞳孔深,有混沌星雲在旋轉。沒有回答狼的問題,他只是向前邁了一步。
就一步。
威強度翻倍。
狼膝蓋一,單膝跪地。晶裝發出不堪重負的,裂紋重新開始蔓延,這次更深、更。他抬頭,想說什麼,但嚨裡只出“咯咯”的沫聲。
墨先生適時上前,黑石板在了狼額頭。“睡吧。”老人輕聲說,“在夢裡,你會看到晶裝被髮明出來的那天——那不是什麼榮耀,而是一場獻祭。”
狼的眼神瞬間空,癱倒地,陷強制昏迷。
倉庫裡死寂。
只有灰塵還在緩緩飄落,還有遠閥門齒空轉的餘音。六個傭兵要麼昏迷,要麼癱在地上發抖,武散落一地。貨櫃靜靜立在原地,傳送陣的符文徹底黯淡。
凌走到貨櫃前,匕首輕輕一劃,合金鎖像紙一樣被切開。櫃門開啟,裡面是一個銀白的立方裝置——靜滯力場發生的核心模組,表面流轉著淡藍的能量紋路,嶄新得像剛從生產線下來。
“模組完好,能量充盈率百分之百。”瑞娜的聲音從耳機傳來,“掃描完,沒有追蹤信標,沒有藏炸彈。是乾淨貨。”
凌將模組取出,手冰涼,重量大約二十公斤。他轉頭看向墨先生:“狼怎麼辦?”
“晶裝的反噬已經開始,他活不過三小時。”墨先生蹲下檢查,“而且他意識裡被下了神鎖,一旦被俘或瀕死,記憶會自毀。問不出什麼。”
“但他剛才說‘貨不要了’,說明他的首要任務不是保護貨,而是殺我們。”凌的神識掃過倉庫,“是誰下的單?”
“晶裝的技來源是寂滅王朝族。”墨先生站起,機械眼球轉速加快,“但狼手臂上的布條……我見過類似的東西。在第六紀元的記載裡,有個‘猩紅誓約’的僱傭兵組織,他們用敵人的染布條,作為戰利品和份標識。”
“猩紅誓約接單的規矩是:不問僱主,只看報酬。”艾莉接對話,“如果真是他們,那僱主出的價一定高得離譜——起碼百萬靈晶級別的買命錢。”
凌將靜滯力場模組裝特製的防震箱。箱子合攏的瞬間,倉庫深突然傳來“滴滴”的輕響。
不是來自貨櫃,也不是來自傭兵裝備。
聲音來自天花板——那個被砸穿的閥門室破邊緣,著一個紐扣大小的裝置。裝置表面亮起紅燈,正在規律閃爍。
“遙控訊號接收。”瑞娜的聲音瞬間繃,“有人在遠端監控這裡。剛剛的戰鬥資料……可能已經被傳輸出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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