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覺像深海的力突然降臨——不是作用在上，而是直接迫在靈魂和能量核心層面。攤位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，熒棒的芒扭曲怪異的漩渦。四個黑巖傭兵同時悶哼一聲，膝蓋發，手中的武重得像灌了鉛。
壯漢的機械義眼瘋狂閃爍，警報資料流淹沒視野。“能量等級……無法估算……威脅係數……錯誤……錯誤……”
“我再問一次。”凌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，“星髓，每克一千七，三塊全要。賣，還是不賣？”
他的神識如無形的手，輕輕“按”在壯漢的能量核心上。那是一種極準的迫——不會造實質傷害，卻讓對方的靈能運轉像生鏽的齒，每一次迴圈都帶來窒息般的恐懼。
汗水從壯漢的金屬灰額頭滲出，在顴骨上凝聚珠，停留了三秒，然後沿著臉頰的壑墜落。滴在櫃檯上，發出輕微的“啪嗒”聲。
“賣……”壯漢從牙裡出字，“賣……”
“那塊假的換掉。”凌說，“用真貨補上。純度低於百分之八十，我會回來找你。”
威收回。
四個傭兵癱坐在地，大口氣，像剛從水裡撈出來。壯漢抖著手從櫃檯下拖出一個鉛製保險箱，取出三塊真正的星髓——部星雲絮均勻流，純度都在百分之八十二以上。
易在沉默中完。凌支付靈晶，瑞娜遠端掃描確認貨品，艾莉同步黑攤位的易記錄，抹去所有關於這次採購的資料痕跡。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。
離開攤位百米後，墨先生才低聲開口：“你剛才的威控制度，比在拍賣會時提升了百分之十一。混沌歸元訣的淬鍊效果開始顯現了。”
“代價是消耗了聖儲存能量的百分之五。”凌看著手中三塊星髓，它們散發著溫潤的銀，“我們需要靜滯力場發生，下一個賣家在哪裡？”
“老狗給了第二個座標。”艾莉調出地圖投影，“管道第十三區，‘廢料傑克’的倉庫。但有個問題——這個賣家十分鐘前突然更改易條件，要求‘面’，地點在第十一層廢棄淨化廠。”
瑞娜的聲音立刻響起：“第十一層是管道網路的深層結構，訊號遮蔽率百分之九十九，環境複雜如迷宮。這是典型的陷阱環境。”
凌的神識掃向管道深。他的知穿過層層金屬壁障，捕捉到幾正在移的能量訊號——至有四隊人馬，正從不同方向朝著第十三層區匯聚。他們的能量波中帶著明確的惡意，像鯊魚嗅到腥味。
“克羅爾的懸賞生效了。”凌說，“黑巖兄弟會只是前菜。廢料傑克要麼被收買了，要麼已經被控制。”
“建議放棄採購。”瑞娜說，“我們可以用飛船上現有的材料，自己組裝一個低配版的靜滯力場裝置，效能只有標準的百分之四十，但足夠應付短途躍遷。”
“不夠。”墨先生搖頭，“漂游深淵的時空流，需要至百分之七十效能的裝置才能穩定通道。否則我們會在躍遷中被撕碎。”
凌看著戰目鏡上顯示的倒計時：66小時18分。黑月家族已經領先近七小時，每一分鐘都珍貴如命。
他的神識繼續延，像鬚般探管道網路的更深。在第十三層區的方向，他知到一異常的能量波——那不屬於武或靈能者，而是某種裝置執行時特有的、規律的能量脈衝。
是靜滯力場發生的核心模組，而且是全新貨。
“賣家手裡真有貨。”凌說，“但倉庫周圍有二十二個埋伏單位，能量等級都在凝氣中期以上。領頭的那個……很強，至是凝氣後期巔峰，半步築基的水平。”
“是狼。”艾莉調出一份加報，“匿名傭兵排行榜第七位，真實份未知，擅長環境獵殺。拍賣會上那個抬價的匿名買家，能量特徵和他有百分之九十三的吻合度——他就是為未知勢力代理抬價的人。”
墨先生的機械眼球轉速再次加快。“如果狼背後是某個想阻止我們找到泉水的勢力，那麼這次埋伏就不是為了靈晶，而是為了徹底清除我們。”
管道頂端的照明燈閃爍了一下，昏暗的線在凌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。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星髓表面挲，著那種冰涼而緻的質。
三秒後，他抬起頭。
“去第十三層區。”凌說，“但換條路走。艾莉，調出管道網路的原始結構圖，我要找一條連建造者都忘了的維修通道。”
“你要反埋伏他們？”瑞娜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擔憂，“對方人數是我們五倍以上，而且有地形優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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