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娜離開後，凌沒有繼續待在安靜的休息區。他調出瑞娜之前分的元界基礎地圖，鎖定了一個距離不遠、標註為“自由資料易區”的區域。他想去那裡，驗證自己剛剛發現的這種奇特知。
穿過幾條由流構的主幹道，周圍的虛擬形象明顯集起來，各種賣聲、討價還價聲、以及加通訊的細微嗡鳴混雜在一起，形一熱鬧的聲浪。一個不斷變換外觀的巨大拱門出現在眼前，上面跳著“跳蚤市場”的字樣。凌走了進去。
裡面是一片更加廣闊的空間，如同一個沒有邊際的廣場。無數個攤懸浮著，攤主形象各異，售賣的東西也千奇百怪——從過時的程式碼包、設計的虛擬服飾模板，到來歷不明的資料庫碎片、甚至聲稱是某個歷史人記憶備份的加檔案。
凌放慢腳步，像一個普通的瀏覽者，在一個個攤前流連。他的目掃過那些商品，意識卻悄悄延出去，捕捉著從那些資料商品上散發出的獨特“質”。
大部分商品的覺都很普通。那些時尚的虛擬外套，覺“輕浮”而“單薄”；一些標註著“強力破解工”的程式包，散發著“刺鼻”且“不穩定”的氣息，顯然是劣質品或者陷阱；一段聲稱是某場經典星戰記錄的影像，則帶著明顯的“人工合”的滯。
他並不失，這印證了他的知確實能分辨出一些東西。他繼續往前走，穿過售賣武藍圖和飛船模型的區域，來到了一個相對冷清的角落。這裡的攤位賣的多是一些更偏門的東西：古老的作業系統殘片、無法解析的日誌檔案、以及一些純粹用於裝飾虛擬空間的、被稱為“環境資料”的碎片。
這些環境資料大多是一些靜態的風景畫面、奇特的幾何影、或者象的紋理圖案，價格低廉，買回去可以裝飾自己的虛擬空間。
凌在一個不大的攤前停下。攤主是一個將自己偽裝一塊沉默巨石的虛擬形象，攤位上零零散散擺放著幾十個這樣的環境資料碎片。凌的目，被其中一塊吸引了。
那看起來像是一段極其短暫的星空畫碎片，只有幾幀畫面，描繪著幾顆星辰以一種奇異的軌跡閃爍、湮滅。它被標記為“未知星圖碎片”，標價只需要5個基礎信用點。
引起凌注意的，不是它的外觀，而是它散發出的那種極其微弱的“覺”。
與其他碎片那種或“呆板”、或“人工”、或“雜”的質完全不同，這塊碎片給他的覺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……“悠遠”。
像是一滴水珠，從極高的地方落下，歷經了無比漫長的歲月，才終於滴落在他意識的知層面，帶著一種幾乎要消散的古老迴響。這種覺，與他那沉寂的神識，產生了一微不可查的共鳴。
是錯覺嗎？
凌穩住心神，裝作隨意瀏覽的樣子，又知了攤位上的其他碎片。它們要麼毫無特，要麼帶著明顯的人工造作的痕跡。只有這一塊，不同。
他出手，指向那塊碎片：“這個，能看看詳細資訊嗎？”
那塊“巨石”攤主似乎被激活了，一個冰冷的易介面彈了出來，上面只有最基本的資料大小、格式和那個簡單的描述。沒有來源，沒有鑑定記錄。
“5信用點。”巨石發出沉悶的電子合音。
凌沒有猶豫，呼瑞娜留給他的那個臨時賬戶裡為數不多的信用點，完了支付。那塊星空碎片的資料流化作一道微，匯他個人的臨時儲存空間。
易完，巨石攤主立刻恢復了沉默，彷彿從未過。
凌握著手中那並無實際重量的儲存標識，心臟卻有些加速跳。他不敢在此地久留，轉離開了這個角落，匯湧的人流。
他找了個相對不引人注意的柱子旁停下，再次將意識沉儲存空間，聚焦在那塊新獲得的碎片上。
那微弱的、悠遠的“韻律”依然存在，如同風中殘燭，但確實存在。它不屬於這個時代喧鬧的資料洪流，它帶著一種……時間的重量。
這到底是什麼？一段被忘的古星圖記錄？某個古老程式的殘留？還是……與修真聯盟、與寂滅王朝、與他那殘破靈相關的某種東西？
他無法在這裡深探查。瑞娜約定的時間快到了，他必須返回登區。
凌最後看了一眼那熱鬧非凡的虛擬市集，轉離開。他的表平靜，但握著儲存標識的手，指尖微微用力。
這次元界之行，似乎真的有了意想不到的收穫。這塊看似無用的碎片，就像在無邊沙海中撿到的一粒與眾不同的沙子。
但是，它真的只是一粒沙子嗎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