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護機械邁著沉重的步伐,如同死神敲響喪鐘,電弧巨刃拖曳在地面上,劃出一串刺眼的火花。它的複眼死死鎖定著幾乎失去行能力的凌和瑞娜,右臂的能量炮口雖然黯淡,但左臂的巨刃足以完最後的收割。
凌的視線有些模糊,空的,經脈如同乾涸的河床般灼痛。他看著那近的巨刃,又看向不遠倒地不起、義臂斷裂仍在跳躍電火花的瑞娜,一深沉的無力攫住了他。難道一切都要結束在這裡?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,搭上所有人的命?
就在這絕的谷底,他腦海中猛地閃過墨先生的話語——“混沌的本質是包容與演化”。包容……不僅僅是包容外來的能量和攻擊,是否也包括包容自的極限,乃至……絕境?
一個瘋狂的想法如同電石火般掠過他的意識。
他不再試圖從枯竭的丹田榨力量,而是將殘存的微弱神識,沉了那佈滿裂痕的混沌靈深。他沒有祈求力量,而是嘗試去“通”,去“理解”這片代表著他本源,卻又殘破不堪的“土地”。
他傳遞出的,不是索取,而是一種近乎獻祭的“敞開”——將他此刻的虛弱、不甘、守護同伴的決心,以及面對強敵的絕,所有這些劇烈的與狀態,毫無保留地呈現給那死寂的靈。
彷彿一滴水落滾燙的油鍋。
那一直沉寂的、如同廢墟般的混沌靈,核心那點幾乎微不可察的微,驟然劇烈地閃爍了一下!一並非源於能量,而是更為本源、更為古老的氣息,如同沉眠的古被及了逆鱗,猛地從靈深瀰漫開來!
這氣息微弱到幾乎無法知,卻帶著一種凌駕於當前戰局之上的、漠然的威嚴。它順著凌的神識,流淌過他乾涸的經脈,最終匯聚於他剛才擊傷守護機械的右拳之上。
與此同時,艾莉捕捉到了守護機械因瑞娜之前的攻擊和自過載,而暴出的另一個稍縱即逝的破綻——就在它背部能量導管與主連線的核心樞紐,那裡的修真符文為了協調能量,正於一個極其短暫的、毫無防護的平衡狀態!
“凌!它的背心!現在!”艾莉用盡全部力量,將這道資訊傳遞給凌,同時控無人機做出最後一次佯攻,吸引機械的測注意。
守護機械的巨刃已經高高舉起,即將落下。
凌的眼中閃過一混沌芒,他不知從哪裡湧出的力氣,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,不是後退,而是如同撲火的飛蛾,合撞向了守護機械的膛!
這自殺式的行為讓機械的運算核心出現了萬分之一秒的停滯。而就在這瞬息之間,凌那凝聚著混沌本源氣息的右拳,並非砸向堅的裝甲,而是如同無般,穿了機械表流轉的符文靈——那靈在及他拳頭上那本源氣息時,竟如同冰雪遇般自行消融退避——印在了機械背心那個毫無防護的能量樞紐上!
沒有巨響,沒有炸。
只有一聲輕微的“咔嚓”聲。
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。
守護機械高舉電弧巨刃的作僵在半空,複眼中瘋狂閃爍的紅驟然熄滅。它表所有流轉的修真符文在同一時間黯淡、崩解,如同失去了粘的沙雕。背部那幾搏著的能量導管,猛地出一大團混的電火花,隨即徹底沉寂下去。
“轟隆——”
龐大的金屬軀失去了所有力,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後重重砸倒在地面上,震起一片塵埃。它眼中的紅閃爍了幾下,最終徹底熄滅,變了一堆再無生息的廢鐵。
大廳,只剩下能量散逸的滋滋聲和三人重的息。
結束了……
凌力地跪倒在地,哇地一聲又吐出一口淤,臉蒼白如紙。剛才那一下,幾乎空了他最後的神和那神秘的本源氣息,此刻他連一手指都覺得困難。
“凌!瑞娜姐!”艾莉的虛擬形象瞬間出現在凌邊,資料流焦急地掃描著他的狀態,“生命徵穩定,但極度虛弱!瑞娜姐……機械義臂完全損毀,有多出和骨折,需要立刻理!”
凌艱難地抬起頭,看向瑞娜的方向。瑞娜已經掙扎著用剩下的手臂撐起了上半,雖然臉痛苦,但對他出了一個“還死不了”的勉強笑容。
凌心中稍安,目隨即投向大廳的中央。
那個散發著幽暗芒的能量力場,在守護機械被擊敗後,似乎減弱了許多,變得半明起來。可以清晰地看到,力場的中心,那稜柱形的晶容,一枚約莫掌大小、造型奇特的晶片,正靜靜地懸浮在那裡。
晶片的基板是一種深邃的黑,彷彿能吸收周圍所有的線。而在其表面,無數細到眼難以分辨的迴路中,正緩緩流淌著一種如同活般的幽暗澤。那澤並非單一,而是在深紫、暗紅與墨綠之間微妙地變幻,帶著一種不祥而又人的魅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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