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等的就是這個。
“關於‘故意’。”凌調出一份新檔案，“這是科技派第七實驗室主偵測陣列過去三個月的維護日誌。日誌顯示，該陣列在最近三個月有四次非計劃停機，其中兩次的故障報告明確寫著‘相位校準模組異常’。”
報告頁面被放大。時間、故障程式碼、工程師簽名——埃文·索爾特——清晰可見。
“而這兩次故障發生的時間，”凌調出時間軸，“剛好與質疑方聲稱‘收集獨立實驗資料’的期間重合。”
大廳裡譁然。
凱德猛地站起來：“這份日誌屬於實驗室部資料！您如何獲得的？這是嚴重的資料安全違規！”
“日誌是過學院裝置管理系統的公開申請渠道獲得的。”沃克督察突然開口，聲音冷靜，“安全部門在聽證會前批准了臨時調閱許可權，程式完全合法。”
凱德愣住了。
凌繼續：“至於衰減函式的誤差……我承認，我無法證明質疑方‘知道’這個誤差。但我可以證明，這個誤差的影響是可以預見的。”
他調出了最後一張圖——那是他在γ區推演室做的完整引數驗證模型的摘要。
“我建立了一個完整的引數相容分析模型。輸質疑方案的所有引數，模型會自檢測潛在衝突。”凌啟模型演示，“結果明確顯示：三個引數之間存在不相容警告。任何一個合格的能量學研究員，在設計這種度的實驗前，都應該執行類似的相容檢查。”
模型介面中，三個紅警告標誌閃爍。
“也就是說，”凌看向委員會，“要麼質疑方沒有做基本的設計驗證，這是學不嚴謹；要麼他們做了，但忽略了警告，這是學不負責任；要麼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。
但大廳裡每個人都聽懂了第三種可能。
格雷森教授的臉變得很難看。他轉頭和邊的委員低聲談了幾句，然後敲槌：“質疑方需要就維護日誌和引數相容問題做出解釋。”
凱德站在那兒，抿一條直線。他邊的顧問們正在快速翻閱資料板，低聲爭論著什麼。
幾秒後，凱德抬起頭：“關於維護日誌……實驗室裝置出現臨時故障是常有的事，我們不能因為時間巧合就做出不當推測。至於引數相容，我們確實進行了驗證，但模型可能不同……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小，因為大廳裡已經響起了不滿的噓聲——來自旁聽席上的年輕學者們。
“夠了。”格雷森教授打斷他，“委員會需要時間審議。現在休會三十分鐘，雙方在各自休息室等待。”
槌聲落下。
凌走下陳述臺時，覺後背的制服已經被汗水浸了一小塊。不是張，是高度專注後的虛。
沃克督察走過來，低聲說：“做得很好。但還沒結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們走向側門的休息室。路過質疑方席位時，凌和凱德短暫對視了一眼。
凱德的眼睛裡沒有了之前的平靜，只剩下冰冷的怒意。他了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：“你贏了這一局，但遊戲還沒完。”
凌沒回應，徑直走過。
休息室是個小房間，只有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。沃克關上門，啟隔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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