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在純粹的黑暗中漂浮了不知多久。
沒有夢,沒有痛,甚至連“自我”的覺都變得稀薄。直到一尖銳的、如同玻璃的刺痛從腹部傳來,才猛地將他的意識從虛無深拽了回來。
他睜開眼睛——發現自己仍然躺在那個混沌能量暴走後的靜滯室裡。房間一片狼藉,原本和的芒變得忽明忽滅,牆壁上佈滿能量灼燒的焦痕,中央那個平臺已經碎裂,只剩下一地黯淡的混沌能量結晶。空氣中瀰漫著能量過載後的焦糊味和一種奇異的、混合了多種本源氣息的餘韻。
腹部的繭還在。裂紋似乎……沒有進一步擴大?凌艱難地撐起上半,視檢查。繭的狀態依舊脆弱,但令他驚訝的是,表面纏繞的三能量線似乎自行調整了結構,尤其是暗紅的毀滅線,以一種更加強、近乎野蠻的方式,將繭的幾道主要裂口“捆紮”得更,雖然帶來持續的鈍痛,但確實起到了更強的固定作用。翠綠和銀灰的線則更多地滲到繭部,似乎在嘗試某種極其緩慢的“浸潤”。
是失控的混沌能量暴走,反而意外地促進了三能量的進一步融合與應激加固?
更讓他心悸的是那縷暗紫的微。它此刻安靜地潛伏在繭最深,比之前更加凝實,也更加……“滿足”?彷彿剛剛飽餐一頓。凌試圖知它到底從暴走的混沌能量中“汲取”了什麼,卻只及到一片冰冷的、非人的“空白”。
【資格驗證程式因意外中斷。結果:部分過。】
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,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紊。
【檢測到載生命徵恢復,本源波趨於穩定。】
【據協議,授予進‘生命迴廊’通用區域許可權。】
【其他三位火種載已在‘迴廊匯點’等待。請前往匯合。】
靜滯室另一側牆壁開,出了通往主迴廊的通道。
凌扶著牆壁,慢慢站起。依舊沉重虛弱,真氣近乎於無,但至恢復了行能力。他看了一眼滿地狼藉,深吸一口氣,走出了靜滯室。
重新回到那條宏偉而詭異的生命迴廊。兩側高聳的、流淌著基因圖譜的活牆壁無聲地見證著他的步履蹣跚。按照系統提示的方向,他沿著迴廊向前走去。
大約十分鐘後,前方豁然開朗。迴廊連線到了一個圓形的巨大廳堂。廳堂中央是一棵由純粹能量構的、緩慢生長的“樹”,樹幹明,部流淌著四能量流,枝葉則是不斷生又消散的基因序列幻影。這裡就是“迴廊匯點”。
薇、燼、芽已經在那裡了。
薇站在樹下,氣比之前更好,周翠綠的能量暈更加凝練,手中把玩著一枚散發著濃郁生命氣息的翠綠稜晶——那應該就是的“生命之種金鑰碎片”。看到凌出現,臉上出明顯的鬆了口氣的表,快步迎了上來:“你沒事吧?我們被傳送到了不同的試煉起點,完初步試煉後才被引導到這裡匯合。你的路徑似乎出了些問題?”
燼靠在一大的、類似化石的立柱旁,雙臂抱。他手裡握著一塊彷彿由凝固的暗紅火焰與黑金屬構的尖銳碎片——“毀滅之核金鑰碎片”。看到凌虛弱的模樣,他角勾起一毫不掩飾的譏誚:“看來‘特殊照顧’也沒能讓我們的‘小可憐’好過多。”
芽則“站”在離樹稍遠的地方,形依舊飄忽。他指尖懸浮著一枚不斷變幻形態、彷彿由空間本摺疊而的銀碎片——“虛空座標金鑰碎片”。他對凌的到來只是銀灰的“目”微微閃,沒有言語,但凌能覺到一淡漠的審視。
“遇到點意外,不過還行。”凌簡單回答薇,沒有理會燼的嘲諷。他走到樹旁,扶著它微微息。近距離觀察,能覺到樹散發出的能量與四人的基因鎖產生著微妙的共鳴。
“既然都活著出來了,還拿到了‘鑰匙’,”燼不耐地開口,揚了揚手中的碎片,“下一步是什麼?這破樹除了發還有什麼用?”
薇看向樹,又看了看其他三人:“據我試煉中得到的資訊,我們需要在這裡進行初步的‘頻率調諧’。我們的金鑰碎片是‘鑰匙’,但想要開啟更深的門,或者進行下一步,需要我們四人的基因鎖波能夠達基本的‘和諧共振’,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互相排斥干擾。”
指向樹:“它能幫助我們。它會模擬並放大我們各自的波,讓我們能更清晰地知彼此鎖的結構異同,並嘗試找到那個臨界的‘調和點’。”
“麻煩。”燼皺眉,但並未反對。他也清楚,各自為戰恐怕走不遠,至在某些環節需要合作。
芽的意念傳來:【同意。外部威脅時間有限。】 他直接走到了樹的一個方位下。
薇示意凌和燼分別站到另外兩個方位。四人站定,圍住樹。
“放鬆,不要抵抗,將你們的一縷本源波,連同金鑰碎片的共鳴,緩緩導向樹。”薇引導著,率先示範。手中的生命之種碎片亮起,一縷溫暖翠綠的能量流注樹樹幹。樹對應的一個枝幹立刻明亮起來,生長出繁茂的、代表無窮生命變化的基因序列葉片。
燼哼了一聲,暗紅能量夾雜著毀滅之核的鋒芒注。樹另一枝幹變得銳利、熾烈,生長出代表崩壞、終結、熵增的黑脈絡葉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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