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道夫”星艦懸在星雲裂邊緣，沒有進一步作。
但那種迫比之前任何敵人都要強烈。它不像肅正執行者那樣有明確的規則和對話意願，也不像守者那樣偽裝溫和。它就是純粹的“存在”——一個冰冷的、沒有的監察工，此刻正用艦首那巨大的眼睛徽記掃描著整個造化之臺。
“能量讀數無法鎖定。”艾莉盯著螢幕，手指飛快敲擊，“它的外層有某種……資訊迷霧，所有掃描訊號都會被扭曲、折，傳回來的資料全是矛盾的結果。這技完全超出我們的理解範疇。”
墨先生的聲音切，帶著罕見的凝重：“確認份：上古‘理事會’直屬監察單位‘清道夫’，型號未知。據零星記載，該單位只在一種況下出：當某個‘實驗方案’出現不可控偏差，且常規監督手段失效時，它會執行現場評估，並在必要時直接‘重置’實驗環境。”
“重置是什麼意思？”沃克握武。
“字面意思。”李維教授臉發白，“如果它判定凌的長路徑過於危險，或者造化之臺這個實驗場已經汙染過度，它有權清理掉這裡的一切——包括我們，包括平臺，甚至可能包括那個肅正執行者。它的許可權高於巡天監。”
凌站在平臺中央，能覺到那枚“果實”正在他意識中生發芽。《混沌歸元訣·第一層：溯源篇》的功法要訣像活過來一樣，自在他思維裡流轉、解析。但他現在沒時間仔細修煉。
因為更迫在眉睫的是：蘇暖留下的座標，和眼前這艘“清道夫”。
“肅正執行者，”凌在意識中呼喚，“你有什麼建議？”
執行者的回應很簡短：【我的許可權不足以對抗清道夫。據協議，當理事會直屬單位介時，所有下級單位應退避並配合調查。但作為你的驗證過者，我可以提醒你：清道夫的評估基於一套極其複雜的邏輯演算法，它會掃描你的基因鎖狀態、行為模式、環境變數，然後推演出數千種可能的未來分支，並選擇‘風險最低’的那條執行。】
“所以它不是來聽我解釋的，”凌明白了，“它是來算賬的。算完賬，如果結果不滿意，就直接手。”
【正確。】執行者說，【你還有大約十五分鐘。清道夫的初步掃描需要這些時間。之後，它會做出判決。】
十五分鐘。
凌看向手中的暗藍手冊。蘇暖留下的座標在他腦海裡閃爍，但距離太遠了，以星梭號的速度至要跳躍三次、花費半個月才能到達。遠水救不了近火。
唯一的希，在基因鎖部。
既然蘇暖能留下後門、留下座標，那會不會在迷宮裡也留下了……應對這種況的提示？
“我要再進去一次。”凌對團隊說，“這次是真正的神識深。瑞娜，如果我的出現任何異常，別管我，你們先撤退。”
“不行！”瑞娜和艾莉幾乎同時反對。
“聽我說。”凌按住們的肩膀，“清道夫的目標是我和平臺。如果它真的要重置這裡，你們留下來就是送死。但如果我能在裡面找到什麼——比如蘇暖留下的‘保險’——也許還有轉機。”
李維教授走過來，認真地看著凌：“你有多把握？”
“沒有把握。”凌誠實地說，“但這是唯一可能的路。”
琪婭突然開口：“平臺……好像對那艘黑船有反應。”
指著腳下。那些剛剛恢復亮度的結晶紋路，此刻正以一種奇特的、類似“斯電碼”的方式明滅閃爍。琪婭正在努力解讀：“它在……害怕。不，不只是害怕，它在警告：那艘船會‘吃掉’一切特殊能量結構，把這裡變回最原始的星塵。”
這就說得通了。清道夫的“重置”，很可能是一種逆轉化過程：將高度有序的能量結構（比如平臺、比如凌的混沌靈）強行打散，迴歸混沌狀態。
凌不再猶豫。
他盤膝坐下，將那本手冊在額前，閉上眼睛。
這一次，他用上了剛理解的《混沌歸元訣·溯源篇》第一式：神識錨定。
神識再次沉基因鎖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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