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只是艦首的一小部分探,但在凌此刻被鎖結構高度驅、知被同步率強行提升的狀態下,這片“嵌”的、散發著強烈敵意和毀滅波的“異”,如同黑夜中的燈塔一樣醒目。
甚至不需要鎖結構的“威脅判定”程式啟。
凌那剛剛收回、還虛握著的手,再次了。
這一次,甚至沒有明顯的抬手作。他的手臂彷彿依舊垂在側,但那隻暗灰的手掌,卻對著“暗影”號艦首探的方向,極其隨意地、彷彿拂去灰塵般,橫向輕輕一揮。
沒有能量束,沒有空間波。
只有一道淡淡的、幾乎眼難辨的灰白氣流,如同冬日呵出的白霧,從他手掌揮的軌跡中瀰漫而出,輕地飄向那個孔,飄向那截探的冰冷艦首。
這氣流看起來如此無害,如此緩慢。
然而,當它及到“暗影”號巡洋艦那厚重、覆蓋著頂級能量護盾和實裝甲的艦首時——
奇蹟,或者說,噩夢,發生了。
沒有任何過程。
就像用橡皮去鉛筆的痕跡。
那截探的、凝聚了黑月家族頂尖科技的巡洋艦艦首,連同其表面亮起、試圖抵抗的層層能量護盾,就在那道看似輕的灰白氣流拂過的瞬間,無聲無息地消失了。
不是熔化,不是炸,不是切割。
是消失。
如同從未存在過。
艦首之後,暴出來的艦部結構——縱橫錯的通道、集的管線、閃爍的控制檯、驚愕的船員——也在氣流蔓延所及的範圍,同步地、徹底地化為烏有。斷面如鏡,呈現出一種絕對的“空”,連最基本的質粒子都沒有留下,彷彿那部分空間被最徹底地“清空”和“歸零”了。
灰白氣流只蔓延了大約二三十米,便自然消散。
但就是這二三十米的“缺失”,對於一艘正在運作的星艦而言,是毀滅的。失去了整個艦首和部分關鍵結構,“暗影”號剩餘的艦在慣和部差下,發生了災難的解與殉!耀眼的火和破碎的金屬殘骸從那個空間孔中噴湧而出,又被混的空間流卷向未知的深空。
一艘強大的黑月巡洋艦,就在凌那看似漫不經心的一揮之下,瞬間被“抹除”了存在的一部分,進而導致整毀滅。
通道外,一片死寂。
剩餘的黑月突擊艦如同驚的魚群,瘋狂後撤,拉大距離,再也不敢靠近那些空間裂。
薇已經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,只是本能地抱住芽。
凌緩緩放下了手。他“看”著那個噴湧著火和殘骸的孔,以及外面那些倉皇退卻的艦影,混沌金鑰在他能量核心中平穩旋轉,鎖結構的同步率讀數停留在48.7%。
沒有就,沒有殺戮的興,甚至沒有“解除了威脅”的放鬆。
只有一片冰冷的、絕對的漠然。彷彿剛才抹去的不是一艘戰艦和百上千的生命,而只是拂去了一粒礙眼的塵埃。
力量的威能初顯,震撼寰宇。
但行使這力量的“存在”,其核心卻已冰冷空得令人膽寒。
就在這時,薇懷中,一直昏迷的芽,突然劇烈地搐了一下!一直握的、芒黯淡的虛空座標碎片,毫無徵兆地發出前所未有的強烈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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