晶外，第七層環帶。
時間正在以秒為單位流逝。
清道夫的菱形主已經完全環帶空間，龐大的機械結構佔據了近三分之一的區域。表面每一道審判符文都在發，那是“絕對淨化”程式蓄能完畢的標誌。麻麻的法則干涉炮口全部對準晶，只要時空錨定完全失效，毀滅的打擊就會瞬間降臨。
歸墟的純白芒也完了滲，它懸浮在環帶另一端，與清道夫形夾擊之勢。那無面的影靜靜“注視”著晶，出的手臂沒有收回——它在等待最佳時機，等待平衡被打破的瞬間。
30秒倒計時，已經走到最後10秒。
薇和芽站在晶前，兩人背靠背，各自面對一個方向的威脅。
薇的生命能量幾乎耗盡，此刻燃燒的是本源。雙手結印，翠綠的幕在前展開——那是生命法則的最終防線“生生不息之壁”，理論上可以無限再生，只要的本源不枯竭。
但的本源，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減。
“還能撐多久？”芽的意念傳來，語氣平靜得像在問今天天氣。
“……五分鐘，最多。”薇苦笑，“燃燒本源不是長久之計。五分鐘後，我就會徹底消散。”
“足夠了。”芽說，“凌需要的時間，應該用不了五分鐘。”
向晶，虛空屏障擴張到極限。那屏障呈現出半明的深藍，表面有無數的星閃爍——每一顆星都是一個微型的空間錨點，共同構這張可以扭曲一切攻擊的防護網。
但芽的狀態也不好。之前的重傷只是勉強制，此刻全力施為，傷口開始重新崩裂。淡金的能量從上滲出，在虛空中化作點飄散。
9秒。
8秒。
7秒。
時空錨定環的芒開始劇烈閃爍，那是即將失效的徵兆。
薇突然開口：“芽，你有沒有想過……我們為什麼會在這裡？”
芽沉默了兩秒：“因為我們是火種，被召喚至此，爭奪金鑰碎片，執行上古計劃。”
“不，我是說……為什麼是‘我們’？”薇轉頭看向晶部，雖然看不見，但能覺到凌的氣息正在發生某種深刻的變化，“為什麼是生命側的我，虛空側的你，毀滅側的燼，還有混沌側的他？為什麼理事會要把我們四個湊在一起？”
“實驗需要對照組。”芽理分析，“四源法則代表宇宙的四個基本面，觀測我們在不同條件下的反應，可以完善‘火種計劃’的理論模型。”
“那你覺得，實驗功了嗎？”
芽這次沉默更久。
6秒。
5秒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最終說，“按照理事會標準，凌現在的況應該算‘嚴重偏離預期’。他擁有了、自我意志、甚至開始質疑計劃本。這在實驗記錄裡會被標記為‘失敗案例’。”
“但我覺得……”薇輕聲說，“這才是功的。”
芽看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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