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過晶基底的過程,像是從深海向上浮升。
周圍是粘稠的能量流,越往下越稠,阻力越大。但凌的混沌聖已經圓滿,四源法則在周流轉,形一個完的能量迴圈場,將阻力轉化為推力。他像一枚魚雷,筆直地朝著下方那片未知的黑暗前進。
懷裡的“源之種”一直在發熱。
從進晶部開始,這枚來自泉水的信就持續散發著溫和的暖意。但此刻,隨著凌越來越接近熔爐核心的底層結構,它的溫度開始急劇升高。
起初只是溫暖,像揣著一杯熱水。
然後是滾燙,像握住了一塊燒紅的炭。
最後是灼熱,像把一顆微型的恆星塞進了懷裡。
凌不得不減緩速度,從懷中取出源之種。那枚原本不起眼的種子狀,此刻正散發著刺目的白芒。芒並不強烈,卻異常純粹,純粹到周圍狂暴的能量流在及芒的瞬間,都自變得平靜、有序。
“你在……指引什麼?”凌盯著種子,喃喃自語。
種子沒有回答。
但它開始震。
不是普通的震,而是一種與周圍空間結構產生共鳴的、有規律的脈。每一次脈,都像心跳,像呼吸,像某種古老存在甦醒前的徵兆。
而凌的混沌靈,開始回應。
紮虛空的系自延,四源法則的枝葉舒展開來。靈的每一次能量流轉,都與種子的脈逐漸同步。
心跳對心跳,呼吸對呼吸。
最終,在某個瞬間——
共鳴發生了。
不是聲音的共鳴,也不是能量的共鳴。
是存在層面的共鳴。
凌到自己的意識被一和但無法抗拒的力量拉扯,離,朝著種子的部沉去。
他“進”了種子部。
但這裡不是實空間,而是一片……記憶的海洋。
不,不是記憶。
是記錄。
宇宙從誕生至今,所有事件的記錄。
他看到宇宙大炸的瞬間,看到第一顆恆星點燃,看到第一個星系形,看到第一個生命在某個不起眼的星球海洋中誕生。
他看到文明興起又衰落,看到種族繁榮又滅絕,看到無數英雄和暴君在歷史舞臺上走過。
他看到上古紀元的輝煌——那是一個科技與修仙並存的時代,無數強者橫星海,建立龐大的維度帝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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