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站在迴廊中央，那些能量在他周圍流，像河水，像風，像無數只終於找到家的手。但正前方那個最大的風暴還在，它像一顆心臟在跳，像一顆快要炸的恆星。它在看著他，在等著他，在問他——你敢來嗎？
凌邁出一步。
那些能量撲上來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兇。它們不是要撕碎他，是要吞掉他，要把他變自己的一部分。那些灰白的程式碼在能量深閃爍，凌看見了——不是主腦的程式碼，是迴廊自己的法則，是建造者留下的最後一道防線。它們不允許任何外來者過，除非那個外來者能證明自己配得上這裡。
“凌！”瑞娜在喊，“正前方那個風暴在膨脹！它在吸收周圍所有的能量！”
凌盯著那顆正在膨脹的心臟，混沌領域收攏，，然後猛地擴出去。那些金的撞上那些灰白的能量，像冰與火的撞，像生與死的搏鬥。那些能量在尖，在掙扎，在試圖把他推出去。但凌沒退。他站在那裡，把混沌領域往深探，往那些能量最核心的地方探。
他到了。
在那些狂暴的能量最深，在那些灰白法則的包裹下，有一個很小的點。很靜，很暗，像一顆還沒被點燃的種子。那是建造者留下的火種，是這座迴廊的心臟，是這個試煉的答案。不是要馴服那些能量，是要點燃它們。
凌把手按在那個點上。那些紋路亮起來，金的湧進那個點裡，像油遇火，像種子遇水。那個點亮了，那些狂暴的能量突然安靜了，像一群瘋了一輩子的野終於聽見了馴者的哨聲。它們開始順著那個點的方向流，順著那些金的脈絡，順著凌用命撐開的網。
“節點在生！”瑞娜的聲音帶著哭腔，“不是我們建的——是它自己在長！”
凌站在迴廊中央，看著那些能量自己編織網。那些節點一個接一個亮起來，那些脈絡一條接一條連起來，那些一片接一片亮起來。一個微型的生命網路在迴廊中形，那些節點在發，那些資訊在流，那些能量在呼吸。
迴廊兩側的牆壁停止了震。那些狂暴的能量安靜下來，像被馴服的野，像終於找到家的孩子。牆壁上的符文開始發，不是灰白的，是金的，和凌上的一模一樣。
“模型穩定了。”艾莉的聲音很輕，像怕驚什麼，“生命網路模型，在迴廊中自行運轉。能量輸輸出平衡，資訊流通暢，所有節點都在同步心跳。”
凌站在迴廊中央，那些金的在他周圍流，像河水，像風，像無數只看不見的手在他。那些紋路在發，溫潤的，溫暖的，像重新點燃的炭火。他盯著那個正在自行運轉的網路，掌心裡的點在發燙。
“建造者把火種留在這裡。”他輕聲說，“等著有人來點燃。”
瑞娜飄過來，明的右手攥著掃描，眼眶紅紅的。“你剛才……你剛才到了什麼？”
“種子。”凌說，“一顆等了很久的種子。”
他轉看向迴廊盡頭。那裡有一道門，門上刻著幾個字——“心象映象”。第三試煉。也是最後一道。
“走。”凌說，朝那扇門走去。
瑞娜跟在後面，艾莉的晶在他口發燙。迴廊兩側那些符文在發，像在送他們，像在祝福。那些被馴服的能量在脈絡裡流，安靜地，穩定地，像一條終於找到河床的河流。
凌走到門前，手推門。門開了，門後是一個空曠的大廳，什麼都沒有。他走進去，瑞娜跟著，艾莉的晶在他口發。
然後大廳亮了。
從四面八方湧來，在他面前凝一個人形。很高，很瘦，穿著黑的長袍，臉上沒有表，眼神冷得像冰。那是他自己，但不是現在的他——是另一個他，一個沒有經歷過那些事、沒有遇到過那些人、沒有流過那些淚的他。
那個凌看著他，開口說：“你通過了迴廊。但你過不了我。”
凌盯著那個冰冷的自己，掌心裡的點在發燙。“你是誰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那個凌笑了，笑容冷得像冬天的風，“是你最怕變的樣子。”
第三試煉，開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