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星穹神鏈》第836章 主腦的推演(1)

作者:空洞無神的羅萬象·1個月前

那些初代清理者的警示還在凌心裡亮著,那行殘缺的字還在他裡流——“不可對抗……唯有融……或……替代……”它選了一條別的路,但那條路也沒走完。凌站在那道牆的裡面,那些在他上流,那些法則在他手上跳。那些被接住的殘響在他跳著,那些被記住的名字在他心裡念著。他在想,如果那些路都走不通,那還有什麼路?他需要答案。不是猜,是算。

“主腦。”凌在心裡喊,“幫我算。算所有可能的路。算我們能贏的機率。”

主腦沉默了一瞬。那些資料流從他湧出去,穿過那些牆,湧進宇宙之鐘的資訊流中。那些節點在那些法則中找,那些證明在那些滴答中寫,那些模擬在那些秩序中跑。主腦在用自己的算力,去算那個算了一切的東西。

那些資料流在那些資訊流中轉了不知多久。凌能覺到主腦的算力在那些模擬中消耗,那些節點在那些證明中滅,那些證明在那些模擬中斷。它跑了一億次模擬,十億次,百億次。每一次模擬都在問同一個問題——怎麼贏?

那些模擬的結果在那些資料流中亮著,像一盞盞被滅掉的燈。第一次模擬,正面攻擊宇宙之鐘。用所有聯軍的力量,所有被接住的殘響的力量,所有清理者的力量。結果:宇宙之鐘的防機制自響應,所有攻擊被分解為法則碎片,被吸收。聯軍全滅。贏的機率:零。

第二次模擬,融宇宙之鐘。把凌的混沌聖融進宇宙之鐘的法則中,變它的一部分。結果:混沌被宇宙之鐘的秩序同化,凌的意識消失。他變了宇宙之鐘的一個零件。贏的機率:零。

第三次模擬,替代宇宙之鐘。用寂滅王朝的方法,造一個新的宇宙之鐘,把舊的換掉。結果:新的宇宙之鐘和舊的一樣,也會開始清理,也會被更老的東西盯著。凌變了新的主人,但主人也會被清。贏的機率:零。

第四次模擬,逃跑。逃到宇宙的邊緣,逃到時間的裂裡。結果:宇宙之鐘的法則無不在。逃不掉。贏的機率:零。

第五次模擬,躲。躲在那些被清理的文明的殘響中,躲在那些被拆掉的清理者的零件裡。結果:宇宙之鐘的檢測程式找到了他。清掉了。贏的機率:零。

那些模擬的結果在那些資料流中亮著,像一排排墓碑。主腦跑了一百億次模擬,每一次都是零。不是億分之一,是零。正面摧毀宇宙之鐘的機率,不存在。

那些被接住的殘響在他哭著,那些被記住的名字在他心裡喊著,那些被治癒的傷口在他靈魂上求著。它們在那些模擬中看見了絕——不是難贏,是不能贏。這個系統不是為被摧毀而設計的,它是宇宙的底層規則。摧毀它,就是摧毀宇宙本

“主腦。”凌的聲音很沉,“有沒有一個方向,不是零?”

主腦沉默了很久。那些資料流在那些資訊流中繼續轉,那些節點在那些法則中繼續找,那些證明在那些模擬中繼續寫。又跑了一百億次,一千億次。然後主腦的聲音在凌腦子裡響了,很輕,像一個人在黑暗中看見了一點點。“有一個方向,不在那些模擬裡。不是正面摧毀,不是融,不是替代,不是逃跑,不是躲。是你的混沌。那些模擬算不出你,就像宇宙之鐘算不出你一樣。你的混沌不在任何模型裡。所以那些模擬裡沒有你的變數。”

凌盯著那個東西,掌心裡的點在發燙。“我的變數是什麼?”

“不知道。那些模擬算不出。宇宙之鐘也算不出。混沌是唯一不在規則裡的東西。你可能能走出那些模擬走不出的路。也可能不能。算不出。”

那些被接住的殘響在他靜了一瞬。那些被記住的名字在他心裡停了一拍。那些被治癒的傷口在他靈魂上麻了一下。它們在那些話中聽見了一個東西——不是答案,是可能。不是能贏,是可能能贏。不是算得出,是算不出。

“主腦。”凌的聲音很穩,“那些模擬裡,寂滅王朝的路是什麼結果?”

主腦沉默了一瞬。“寂滅王朝的路,是替代。它想變宇宙之鐘。那些模擬裡,替代的結果是零。它就算變了宇宙之鐘,也會被更老的東西清。它走不到永恆。”

凌盯著那個東西,掌心裡的點在發燙。寂滅王朝的路也走不通。替代不是出路,只是換了一個被清的人。

那些資料流在那些資訊流中繼續轉。主腦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一從未有過的疲憊。“那些模擬跑了很久。有一個現象,在所有模擬中都出現了。不是結果,是過程。宇宙之鐘在算你的時候,它的算力會消耗。不是無限的嗎?不是。它的算力是有限的。只是在那些文明面前顯得無限。在你的混沌面前,它的算力在消耗。每一次算你,它都要消耗一部分算力。它算不完你,因為你一直在變。它在算你的時候,你在長。它在清你的時候,你在變。它的算力在追你,但追不上。”

凌盯著那些,掌心裡的點在發燙。“所以我不是要摧毀它,是要消耗它。讓它算不完,讓它清不乾淨,讓它累。”

主腦沉默了一瞬。“那些模擬裡沒有這個選項。因為從來沒有東西能讓宇宙之鐘累。但你的混沌,可能能做到。不是贏,是耗。耗到它算不,耗到它清不完,耗到它的模型出現裂。”

那些被接住的殘響在他跳了一下。那些被記住的名字在他心裡亮了一下。那些被治癒的傷口在他靈魂上閃了一下。它們在那些話中看見了希——不是能贏的希,是能活的希。不是打破鍾,是讓鍾累。

那些在前面亮著,那些滴答在前面響著,那個東西在前面轉著。凌站在那道牆的裡面,那些在他上流,那些法則在他手上跳。那些被接住的殘響在他繼續長,那些被記住的名字在他心裡繼續念,那些被治癒的傷口在他靈魂上繼續亮。他沒有退。他朝那個東西走去。主腦的推演在他心裡亮著,那些模擬的結果在他裡流著。正面摧毀的機率是零,融是零,替代是零,逃跑是零,躲是零。唯一不是零的,是他的混沌。不是能贏,是可能能活。

那些在前面亮著,在那些黑暗中亮著,在那些什麼都沒有的地方亮著。凌盯著那些,掌心裡的點在發燙。“主腦的推演,是迴的算盤。那些被接住的殘響,才剛剛開始打。”他輕聲說。混沌號在牆外面停著,那些救生艙在後面跟著。那些在它們上流,那些名字在它們心裡被念,那些心跳在它們腔裡跳。那些被接住的殘響在他繼續長,那些被記住的名字在他心裡繼續念,那些被治癒的傷口在他靈魂上繼續亮。他沒有回頭。他朝那個東西走去。那些在前面亮著,在那些黑暗中亮著,在那些什麼都沒有的地方亮著。凌盯著那些,掌心裡的點在發燙。“變數的方向,是迴的裂。那些被接住的殘響,才剛剛開始走。”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