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冬最深重的時刻已然過去,雖然依舊冷風刺骨,但風中已約帶來一極微弱的、屬於遠春的氣息。王氏與王婉寧,這兩位份迥異卻命運織的子,皆已懷胎八月,進了孕期的最後階段,腹部高聳如山丘,行極為艱難。
黑雲堡,氣氛詭異而肅穆。劉莽依舊昏迷不醒,臥於榻上,僅憑參湯吊著一口氣,堡大權已徹底落王氏手中。雖大腹便便,卻每日仍會在心腹嬤嬤的攙扶下,於議事廳偏殿聽政(實則為發號施令)。
趙先生、錢教頭等人侍立在下,恭敬地彙報著各項事務:防務修繕、糧草清點、人員排程……一切井井有條,卻都帶著鮮明的王氏烙印。昔日與劉莽或是其他妾室有舊的勢力,已被清洗或邊緣化得七七八八。
“……夫人,堡各關鍵職位均已換上我們的人,庫房、武庫、匠坊、巡防,盡在掌握。”趙先生低聲稟報,語氣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得意。
錢教頭亦道:“各部曲皆已重新整編,忠心毋庸置疑,只待小主子降生,便可宣誓效忠!”
王氏慵懶地靠在鋪著厚厚絨墊的椅子裡,一手輕輕著那巨大到幾乎令人窒息的孕肚,著裡面孩子強有力的活,角噙著一冰冷而滿足的笑意。
“很好。”聲音平穩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一切維持原狀,穩字當頭。待我兒降生,一切自有新氣象。”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銳,“那個老東西……還在氣?”
趙先生低頭:“回夫人,仍在用藥吊著,但醫者言,也就這三五日景了。”
“嗯。”王氏淡淡應了一聲,彷彿在說一件無關要的事,“吊著吧,好歹等我生產之時,也算有個‘名分’。下去吧。”
眾人退下後,室中只剩下王氏一人。緩緩站起,走到窗邊,著堡井然有序卻暗流湧的景象,手掌在腹頂輕輕畫著圈。
“兒啊,你且安心待著。”低聲自語,眼神熾熱而偏執,“這黑雲堡,這數百兵,這堆積如山的糧草軍械,很快……就都是你我母子的了。待你出世,娘便讓你為這世中最尊貴的孩兒……”
的野心,隨著產期的臨近,已膨脹到了極點。
……
山谷聚落,同樣於一種張的平靜之中。
王婉寧懷孕八月,雙胎的肚子大得驚人,皮被撐得薄而亮,甚至能看到淡淡的青管。幾乎無法自行站立或翻,大部分時間只能半躺著,由林楓或春曉喂水餵飯,呼吸沉重而急促。林楓憂心忡忡,幾乎寸步不離,所有系統積分(當前仍為-35)都優先用於兌換緩解極度不適的藥劑和膏。
【叮!王婉寧進孕晚期最後階段,雙胎風險增加,請宿主做好萬全準備。】
【發急任務:確保安全生產。任務獎勵:視生產順利程度及子嗣健康況而定。】
林楓的力巨大。他深知在這個時代,雙胎生產無異於鬼門關前走一遭。他讓李嬸早早開始燒煮大量的熱水備用,又讓張老漢尋來了聚落中唯一一位曾替人接生過的老婦人(雖經驗也有限),反覆詢問細節,做著儘可能的準備。
與此同時,春曉懷孕也已三月,小腹明顯隆起,孕吐基本停止,食慾好轉,整個人了些許,更添風韻。強忍著自的不適,將務打理得一不苟,盡力為林楓分憂,對王婉寧的照料更是無微不至,端茶遞水,按浮腫的四肢,夜裡也常起檢視。
這夜,王婉寧因巨大的腹部迫難以眠,輕聲。林楓小心地為調整姿勢,按後腰。春曉也聞聲起來,端來溫水。
看著林楓憔悴擔憂的臉龐和王婉寧痛苦的模樣,春曉心中滿是心疼與酸楚。輕輕拉住林楓的手,低聲道:“郎君,你去歇歇吧,今夜我來守著姐姐。”
林楓搖搖頭:“我睡不著。婉寧這樣,我怎能安心。”
王婉寧虛弱地睜開眼,聲音氣若游:“夫君……你去春曉那裡歇歇吧……你若是累倒了,我們母子可怎麼辦……有春曉陪著我便好……”
在林楓和王婉寧的堅持下,林楓最終被勸到了春曉的窩棚。棚溫暖而整潔,瀰漫著淡淡的、屬於春曉的馨香。
春曉為他鋪好床鋪,看著他佈滿的雙眼,忍不住出手,輕輕平他蹙的眉頭,眼中滿是與心疼:“郎君,你太累了……”
林楓抓住微涼的手,到的關切,心中一暖,將這些時日的力與焦慮稍稍釋放。他將輕輕攬懷中,下抵著的發頂,嘆息道:“幸好還有你在。”
春曉依偎在他懷中,著他有力的心跳和溫暖的溫,一種巨大的幸福和滿足油然而生。仰起頭,眼中水瀲灩,帶著無盡的依和一主,輕輕吻上了他的角。
這個吻如同導火索,點燃了彼此心中積的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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