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月娘有喜的佳訊,如同一盞暖燈,照亮了林楓府邸的每一廊簷。府中的氛圍愈發莊重和睦,柳青青的琴音裡添了幾分喜悅的韻律,習武場上的氣息流轉得愈發醇和,妻妾們圍坐閒談時,眉眼間皆是藏不住的笑意。林楓得益於累積六十年的壽元增益,如今已是面如冠玉,姿拔如松,周氣韻繚繞,行走間袂輕揚,唯有那雙看過世事變幻的眼眸,沉澱著歲月的智慧,整個人站在那裡,便如芝蘭玉樹,令人心生敬慕。
這日清晨,天初,劉玉茹的“錦雲軒”已是暖意融融。著一襲淡紫的素錦長,髮髻梳得一不苟,斜一支赤金嵌珠釵,正端坐於桌前,細細整理著府外送來的賀禮。劉玉茹是林楓昔日同僚引薦之,出得,端莊秀麗,最懂人往來之道,這些年幫著王婉寧打理府中對外際事宜,妥帖周全,從無半分差錯。此刻,指尖輕過一方緻的硯臺,那是當年與父親有舊的一位將領託人捎來的賀禮,專為慶賀府中諸位夫人有喜之福,提筆在禮單上落下娟秀的字跡,眉眼間帶著溫婉的笑意。
“玉茹姐姐,你咋起這麼早啊,就開始忙活啦!”王婉寧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銀耳羹,蹦蹦跳跳地走進來,笑嘻嘻地說,“這些賀禮這麼多,你別自己收拾了,給下人登記不就得了嘛。”
劉玉茹一聽,把筆一放,站起來向王婉寧行了個禮,笑眯眯地說:“婉寧姐姐,你就別打趣我了。這些賀禮都是看在我家夫君的面子上送來的,要是我不清點清楚,萬一禮數上有什麼差池,那可就不好了。我得親自過目,才能保證萬無一失,也免得夫君分心嘛。”的聲音清脆悅耳,帶著幾分俏皮的恭敬,卻又不失貴妾的風度。
王婉寧走上前,把銀耳羹放在桌子上,眼睛盯著劉玉茹微微隆起的肚子,關心地說:“你都懷孕二十天了,現在正是要好好休息的時候,這些小事就別心啦。而且這回可是你馬上要與夫君進行第三次助孕了,你心裡肯定也有點七上八下的,更應該好好休息休息。”
劉玉茹輕輕了自己的肚子,臉上出了幸福的笑容:“沒事啦,就是清點一下東西,又不累。我心裡確實有點張,不過也希這次能夠如願以償。夫君對我那麼好,府裡的姐妹們也都很和睦,要是能給夫君生個大胖小子,那我也算沒白忙活一場。”
白日的修煉場上,劉玉茹坐在王婉寧側,姿態端莊,靈氣運轉得平穩而綿長。不同於春曉的活潑跳、慕容燕的豪邁剛勁,的靈氣帶著幾分從容不迫,如同的人一般,進退有度,分寸拿得極好。林楓坐在主位,目時不時落在上,心中暗歎——玉茹雖是他人所贈,卻從未有過半分怨懟,反倒盡心盡力為府中勞,這份心,實屬難得。
偶爾,劉玉茹會抬眸看向林楓,四目相對時,的臉頰會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,隨即垂下眼簾,繼續專心修煉。那一抹恰到好的,既不失端莊,又添了幾分人的風。
傍晚時分,夕西沉,晚霞似火,將天際染一片絢爛的金紅。用過晚膳後,王婉寧帶著侍們去各院叮囑夜寒添,其他妻妾也各自回了院落。林楓代了幾句府中事務,便朝著錦雲軒緩步而去。
錦雲軒的院門虛掩著,林楓輕輕推開,便看到劉玉茹正站在庭院中的花叢旁,仰頭著枝頭盛放的瓣。晚風拂過,吹起的角,青微揚,宛如一幅雅緻的仕圖。
“玉茹。”林楓的聲音輕輕響起,帶著幾分溫。
劉玉茹聞聲轉,看到林楓,眼中閃過一訝異,隨即福行禮,聲音溫婉:“夫君。”
林楓走上前,目落在的小腹上,語氣溫和:“今日賀禮可都清點妥當?腹中孩兒可安穩?”
劉玉茹輕輕點頭,指尖再次上小腹,眉眼間的端莊淡了幾分,添了些許和:“一切安好。賀禮都已一一清點賬,靈氣運轉也順暢,孩兒很是乖順。”頓了頓,抬眸看向林楓,語氣帶著幾分懇切,“多謝夫君掛心。”
林楓出手,輕輕握住的手。的手溫潤細膩,指尖帶著淡淡的墨香,與其他妻妾的氣息截然不同。“你總是這般妥帖,事事都替我考慮周全。”林楓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疼惜,“自你府以來,幫著婉寧打理府中對外的人往來,從無半分差錯。那些場應酬,虛與委蛇,難為你一一應付得如此周全。”
劉玉茹的微微一僵,心中泛起一陣暖流。垂下眼眸,聲音低了幾分:“夫君說的哪裡話,能為夫君分憂,是妾的福氣。當初若不是夫君收留,妾如今還不知在何,又怎會有這般安穩的日子。”
“你我夫妻一場,何須說這些見外的話。”林楓握的手,掌心的溫度緩緩傳遞過去,“今日是第二十四天,你懷孕二十日,這是第三次助孕的關鍵時候,我們同房雙修,用靈氣溫養胎氣,可好?”
劉玉茹的臉頰瞬間染上一抹緋紅,從耳蔓延到臉頰,輕輕咬了咬,抬眸看向林楓,眼中帶著幾分,又有幾分堅定:“夫君吩咐,妾從命。能得夫君親自溫養,是妾與孩兒的福分。只是……妾怕自己不夠好,辜負了夫君的心意。”
這時,侍端著燭火走進來,見兩人相視而站,便識趣地將燭火放在屋的桌案上,躬退了出去,順手帶上了院門。燭火輕輕搖曳,跳躍的火過窗欞,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,落在青石板上,溫馨而靜謐。
林楓牽著劉玉茹的手,走進屋。錦雲軒的陳設端莊雅緻,牆上掛著幾幅工筆畫,桌案上擺著筆墨紙硯和緻的茶,書架上整齊地排列著各類典籍和禮單,著書香與貴氣。
“夫君,妾去拉簾子吧。”劉玉茹的聲音帶著幾分,輕輕掙開林楓的手,走到床邊。
“好。”林楓頷首,目溫地落在的上。
劉玉茹出纖纖玉手,輕輕拉住床兩側的錦簾,緩緩放下。厚重的錦簾隔絕了外界的線,屋只剩下燭火的微,氤氳著淡淡的墨香與香,氛圍愈發繾綣。
“玉茹。”林楓緩步走到後,雙手輕輕放在的肩上,指尖帶著溫熱的靈氣,緩緩著因久坐而略顯僵的肩頸。
劉玉茹的微微一,隨即放鬆下來,靠在林楓溫暖堅實的膛上,閉上眼睛,著他指尖傳來的暖意。“夫君……”的聲音和,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依賴。
“這些年,委屈你了。”林楓的聲音低沉而深,在耳邊響起,“你本是名門旁支,卻因戰漂泊,淪為他人贈禮。府以來,你謹小慎微,盡心竭力,我都看在眼裡,疼在心裡。”
劉玉茹的睫輕輕,眼角泛起一層薄薄的水汽。睜開眼,著前方跳的燭火,聲音帶著幾分沙啞:“夫君說的哪裡話。世之中,能得夫君庇護,有這般安穩的日子,妾已是心滿意足。何況府中姐妹和睦,婉寧姐姐待我親如姐妹,夫君待我更是視若珍寶,妾還有何求?”
林楓心中,停下的作,轉而將輕輕擁懷中。劉玉茹轉過,仰起臉看著他。燭下,的眼眸清澈如秋水,映著他的影子,臉頰緋紅,端莊的氣質被溫取代,宛如一朵悄然綻放的牡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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