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6月5日
江城的6月總裹著一層揮之不去的溼意，梅雨剛過，廠區路面的水窪還映著灰濛濛的天，可“應龍-2號”機甲生產區裡，卻是一片蒸騰的熱氣——不是來自天氣，而是幾十名技人員額頭的汗珠，以及靈能裝置運轉時散發出的溫熱。廠房中央，三條銀灰的生產線像蟄伏的鋼鐵巨，巨型3D印表機的噴頭懸在半空，淡金的靈能導線順著鋼架蜿蜒，一端接地下的靈能管網，另一端連著林嵐遠端發來的引數終端，螢幕上跳的資料流，正即時同步著南極靈鈦合金的最新檢測結果。
李哲蹲在最東側的生產線旁，工裝服的袖口沾著油汙，手裡攥著一把游標卡尺，反覆測量著3D打印出的機甲肩甲部件。肩甲邊緣泛著冷冽的金屬澤，是用南極運來的靈鈦合金熔列印的，可他眉頭卻越皺越——介面的靈能管線槽存在0.15毫米的誤差，雖然眼幾乎不可見，但靈能傳輸時會因此損耗12%，這對需要高強度靈能支撐的“應龍-2號”來說，相當於削弱了10%的護盾防能力。
“把靈能校準模組開啟，用玄玉璧的頻率鎖死列印頭軌跡。”李哲直起，對著對講機喊道，聲音因連續熬夜而有些沙啞。後的技員立刻作控制檯，螢幕上原本閃爍的紅誤差線，漸漸被一道淡綠的軌覆蓋——那是陳提前錄的玄玉璧共振頻率，能讓列印頭準合靈能管線槽的設計軌跡。印表機重新啟，淡藍的靈鈦合金熔在軌牽引下緩緩流出，這次介面的紋路嚴合，游標卡尺顯示誤差僅0.03毫米，完全符合標準。
“總算了！”技員鬆了口氣，了額角的汗，“這靈鈦合金果然不一樣，普通鈦合金列印時至要三次校準，現在一次就，還不用後續打磨。”
“不是合金的問題，是靈能共振的作用。”陳的聲音從生產線另一端傳來，他手裡拿著行式靈能檢測儀，正對著剛列印好的肩甲掃描。淡綠的檢測籠罩住肩甲，螢幕上顯示靈能傳導效率達98%，比實驗室資料還高2個百分點。“南極的靈鈦礦天然帶靈能紋路，和玄玉璧能形穩定共振，列印時只要鎖住頻率，就能讓部件自帶靈能通道，省了後續熔鍊嵌線的步驟。”
李哲走過去，拍了拍陳的肩膀：“多虧你提前把玄玉璧的頻率引數錄進系統，不然這條生產線至要再除錯半個月。對了，靈能步槍的槍管列印怎麼樣了？那地方的膛線要求更高，靈能傳輸不能有一點損耗。”
“剛試過第一，”陳領著李哲走到西側生產線，那裡躺著一半米長的金屬槍管，表面刻著螺旋狀的靈能膛線，“靈能傳導效率97%，就是冷卻系統還需要最佳化——剛才測試時，連續發10發靈能彈，槍管溫度就到了180℃，超過了靈鈦合金的最佳工作溫度。”
兩人正討論著，林嵐的遠端視訊通話突然彈在控制檯上。的背景是南極基地的熔鍊車間，後的靈能熔煉爐正泛著淡金的：“李哲，第一批靈鈦合金熔已經裝船，用的是靈能運輸艦，走北極航線，馬宏派了兩艘靈能護衛艦護航，三天後準到江城。對了，我優化了熔的靈能保留工藝，現在常溫下存放，靈能損耗能控制在3%以，不用專門的低溫儲存箱。”
“太好了！”李哲眼睛一亮，“生產線這邊基本除錯完畢，就等熔到位。對了，靈能護盾發生的介面部件，你那邊能不能按新的引數生產？我們發現之前的設計有點窄，靈能注時容易卡頓。”
“沒問題，我現在就調整熔鍊引數，”林嵐點頭，目掃過螢幕上的生產線畫面，突然提醒道，“你們注意安保，剛才南極基地監測到Watcher的微型探測在附近徘徊，雖然被我們打下來了，但他們肯定也會盯著江城的生產線——靈鈦合金是機甲核心，他們不會讓我們順利量產的。”
掛了通話，李哲的臉沉了沉，轉頭對邊的安保隊長說：“通知馬宏，讓特遣隊加強廠區外圍的巡邏，尤其是靈能運輸艦的停靠碼頭，必須24小時有人值守。另外，生產線的控制系統加三重加，防止Watcher遠端侵。”
“已經安排好了。”馬宏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，他穿著黑的特遣隊制服，手裡拿著一份安保報告，“廠區周圍佈設了靈能預警網，只要有不明靈能波靠近，就能立刻報警。碼頭那邊派了10名隊員，還裝了靈能反干擾裝置，Watcher的探測進不來。不過……”他頓了頓，遞過報告，“國那邊剛才發來訊息，說想派技人員來‘觀’生產線，其名曰‘國際靈能協作’，其實是想拿核心資料。”
李哲接過報告，快速掃了一眼，冷笑一聲：“他們倒是會趁火打劫。2020年全球疫剛好轉，我們忙著建生產線，他們就想坐收漁利。告訴他們，‘觀’可以，但只能看外圍，核心的3D列印引數和靈能熔鍊工藝，一點都不能。另外，讓林嵐在生產線的共系統里加個‘反竊取模組’，只要他們試圖複製資料，系統就會自生虛假引數。”
陳在一旁補充道：“我可以在共區域的靈能裝置里加一道‘共振鎖’，只有用我們的玄玉璧碎片才能啟用，他們就算拿到裝置，也用不了。”
馬宏點頭：“我這就回復國那邊，順便把‘觀’時間定在三天後，剛好和靈能運輸艦到港時間錯開，避免出意外。”
理完安保和國際協作的事，李哲和陳又回到生產線除錯。午後的過玻璃穹頂，灑在生產線的金屬部件上，泛著耀眼的。陳蹲在靈能護盾發生旁，用靈能輕輕介面部件，淡綠的靈能順著介面流，發生的護盾瞬間展開，形一個直徑5米的淡藍罩，罩表面的靈能紋路均勻分佈，沒有任何薄弱點。
“完！”陳站起，“靈能注順暢，護盾強度比設計值高5%，用靈鈦合金做核心部件，果然比普通合金強太多。”
“不止這些，”李哲指著螢幕上的產能資料，“這條生產線採用‘3D列印+靈能熔鍊’一化技，單臺機甲的生產時間從原來的7天短到3天，單月產能能到10臺，三條線就是30臺，完全能滿足全球機甲叢集的初期需求。”
傍晚時分，生產線的最後一項除錯——靈能步槍的實彈測試開始了。測試場設在廠區西側的靶場，陳控著機械臂，將靈鈦合金槍管安裝在步槍上，然後注靈能。淡藍的靈能彈從槍管出，準命中1000米外的模擬仙族輕型護盾，護盾瞬間破碎，靶板上留下一個直徑10釐米的彈孔。
“程1000米，破盾功率100%，靈能損耗8%，全部達標！”測試員興地喊道，聲音在靶場上回。
李哲和陳相視一笑，連日的疲憊在這一刻煙消雲散。遠的廠房裡，技人員還在忙碌著，有的在整理生產引數，有的在檢查裝置狀態，有的在模擬後續的量產流程，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期待——這條生產線不僅是“應龍-2號”的誕生地，更是人類對抗仙族的希。
回到主控室，李哲開啟全球靈能協作平臺，將生產線的除錯資料上傳。螢幕上，俄羅斯西伯利亞、國阿拉斯加的生產線負責人紛紛發來祝賀訊息，他們的生產線也在同步建設，就等江城這邊提供技支援。李哲回覆道：“三天後靈鈦合金熔到港，我們會同步開啟首臺‘應龍-2號’的量產，到時候把關鍵引數共給你們，一起加快進度。”
陳坐在一旁，看著螢幕上閃爍的全球地圖，突然說：“等機甲量產了，我們就能組建真正的靈能機甲叢集，Watcher再想破壞，就沒那麼容易了。而且有了‘應龍-2號’，秦陵基地的防也能再升級，影衛再敢來，就能直接用靈能步槍打退他們。”
李哲點頭，目落在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上。廠區的路燈亮了起來，沿著生產線的鋼架連一條帶，像一條守護著希的長龍。他知道，雖然Watcher的威脅還在，國的技窺探也沒停止，仙族的月球基地更是虎視眈眈，但只要這條生產線能順利運轉，只要靈鈦合金能持續供應，人類就有了對抗一切危機的底氣。
2020年6月的江城，梅雨帶來的溼意漸漸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生產線運轉的轟鳴聲，以及人類在靈能時代裡，向著未來邁出的堅定步伐。三天後，當第一船靈鈦合金熔抵達江城，當第一臺“應龍-2號”機甲開始列印，一場關乎文明存續的反擊，就將正式拉開序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