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最近臉上的笑容,幾乎就沒消失過,角總是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,連帶著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來,整個人容煥發。
自那討董檄文如同燎原星火般撒向四方,整個陳留大地便彷彿被投了一塊巨石,激起了滔天巨浪。
原本沉寂的鄉野村落、空曠的田野,此刻被蜂擁而至的人流馬嘶所淹沒。
四面八方趕來的豪傑、義士、鄉勇,如同奔騰的江河匯大海,源源不斷地湧向曹設立在陳留城外的中軍大營。
冷清的村落被喧囂取代,簡陋的農舍旁搭起了連綿的帳篷,簡陋的校場上塵土飛揚,新兵的練聲、戰馬的嘶鳴聲、鐵匠鋪叮噹作響的打鐵聲、糧車吱呀的滾聲……
織一曲激昂而混的戰歌。
各式各樣的旌旗,在初冬凜冽的寒風中獵獵作響,遮天蔽日,將這片鄉野徹底變了一座龐大而充滿生機的軍營。
“報,平衛人樂進,樂文謙,前來投效。”
傳令兵洪亮的聲音穿了中軍帳的喧囂。
曹正與衛弘商議糧草排程,聞聲猛地抬眼去。
帳簾被一隻糲的大手掀開,一個影大步踏。
此人材算不上特別高大,約七尺有餘,但骨架壯,步履沉穩如山嶽移。
他面容枯黃,如同久經風吹日曬的岩石,刻滿了風霜的痕跡,雙頰深陷,顴骨高聳。
然而,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間斜挎的那柄長槍——通黝黑,非銅非鐵,乃是百鍊鋼打造,槍尖狹長,寒芒蘊,即使在帳不甚明亮的線下,也流轉著令人心悸的冷。
槍桿逾兒臂,看那沉甸甸的質,說也有五六十斤。
一彪悍、野、彷彿蘊含著炸力量的氣息撲面而來,讓帳眾人呼吸都為之一窒。
曹霍然起,眼中發出毫不掩飾的驚喜芒。
這等猛士,正是他此刻急需的鋒銳。
他繞過案几,快步迎上前去,聲音帶著真摯的熱:
“文謙壯士遠道而來,不避艱辛,曹某不勝欣喜。如得甘霖。”
樂進站定,抱拳行禮,作乾脆利落,聲如洪鐘,震得帳頂灰塵簌簌落下:
“聞曹公高舉義旗,討伐國賊董卓,進雖不才,空有一蠻力,願效犬馬之勞,執此鐵槍,為公前驅。”
“好。好一個‘執此鐵槍,為公前驅’”
曹大笑,親自取過案上酒樽,滿滿斟上一杯烈酒,雙手奉到樂進面前
“有文謙此等猛士相助,如虎添翼。何愁國賊不滅,大事不。滿飲此杯。”
樂進的豪言彷彿還在帳迴盪,僅僅隔了一日。
“報。山李典,李曼,率部曲三百,前來投效。”
與樂進的孤悍勇不同,這次來的是一位年輕將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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