濃郁的咖啡味迅速在像是高階酒店的行政酒廊一般的房間裡瀰漫。
房間的兩面是弧形落地窗,可以俯瞰下方流的雲海,另外兩面牆是書架,塞滿了書和資料夾,有些舊得捲了邊。
夏爾坐在其中一張沙發上,和阿道夫·K·威茲曼中間隔著的那個低矮的圓形茶几上擺了幾份造型別致的甜點。
“這地方還不錯吧?”阿道夫·K·威茲曼喝了一口咖啡:“平時不怎麼用,偶爾國常路非要派人上來送東西或者......像今天這樣,才會開啟。我自己待著的時候,基本都在後面。”
“這裡很安靜。”夏爾抬眸看他。
“是啊,飛得高,就這點好。”阿道夫·K·威茲曼笑了笑,看向夏爾的目裡帶著點莫名的味道。
“你的反應和其他人都不一樣。”
“其他人?”
“是啊,我偶爾也會請陌生人上來聊聊天。”
啊,這就是那個離譜的都市傳說的真正的原因吧?
只要足夠的虔誠,在特定的時間抵達特定的位置,就可能會得到住在天空上的“智者”的青睞......
眼前這個人,知道地面上有不“智者”的追隨者嗎?
夏爾揚了下眉梢:“差別很大嗎?”
“是啊,我曾經還遇到過把我當外星人的孩子。”回憶起那孩子當時的表現,阿道夫·K·威茲曼的笑容加深了一些,“最大的差別是,你對於我為什麼一直住在天上似乎一點也不在意。”
“我為什麼要在意?那不是你自己的決定嗎?”
夏爾平靜地和他對視。
“只要能夠一直遵循自己的心,認為未來的自己不會後悔現在做出的決定,你想要做什麼都是你的自由,旁人沒有手的權利。”
阿道夫·K·威茲曼怔了一下:“你說的沒錯,不過,我還以為你是來勸我的。”
“為什麼要勸你?”
“國常路說,你對石板興趣。”阿道夫·K·威茲曼向後靠了靠,臉上的神卻比之前都要認真。
國常路不會讓石板離開柱塔,要是沒有自己在旁邊,他也不會允許一個剛剛為王的年和石板有近距離的接。
“我想知道它為什麼會選中我。”夏爾轉了轉拇指上的戒指,“更想知道怎麼樣才能擺王權者的份。”
他努力活到現在,可不是為了給什麼石板當一次的消耗品的。
夏爾到了這會兒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,他為什麼會覺得七位王權者這個設定那麼悉——他想到了被變了嬰兒形態的reborn他們。
王權者也好,最強的嬰兒也罷,表現形式雖然有所不同,可說到底都是為了穩定世界而選出來的祭品。
阿道夫·K·威茲曼看懂了夏爾眼中的堅定,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。他放下了手裡的咖啡杯,杯底到瓷碟,發出輕輕的“咔噠”聲。
他沉默了幾秒,目垂落,看著杯中微微晃的深褐。
“對不起。”他的聲音比之前更低了一些,眼神沒有了之前的輕鬆,取而代之的一種沉重的疲憊,就像一位行將就木的老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