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爾沒有說話。
塞斯安的掌心托住他的臉頰:“痛苦?悲傷?”
“不,悲傷是有盡頭的。
“那是麻木。”
“是看著起落,花開花落,最後什麼都剩不下。”
“是明明站在人群裡,卻覺得自己和周圍的一切隔著一層永遠打不破的玻璃。”
“是——”
塞斯安頓了頓。
房間裡很安靜。
月從窗簾的隙流進來,在地板上鋪開窄窄一道銀白的線。
遠約傳來幾聲蟲鳴。
手臂微曲懸在上方的惡魔神莫變,夏爾卻覺得這一刻他看起來似乎......很寂寞。
就好像他親經歷過似的。
這其實不難理解,惡魔獨自生活了那麼久總會有幾個好的朋友,那個有著黑眼睛的小惡魔又是那麼聰明漂亮......
夏爾不回想起惡魔曾經給他講的故事,那些瑰麗傳奇的風景,那些驚險刺激的冒險。
要是能夠親眼看看就好了,
要是當時陪在惡魔邊的是他就好了......
夏爾下了心中驟然升起的不滿,抬眸注視著自己的惡魔,聲音比之前的更低了些:“......所以呢。”
“在下只是不想看到爺難過。”
被惡魔選中的人類,不應該因為無關的人牽扯太多的思緒。
塞斯安這麼想著。
“你是在擔心我?”
“在下是您的執事,讓您儘可能的走彎路是在下的職責。”
果然又是這種回答。
夏爾扯了扯角,出一個略顯嘲諷的笑。
“......你說得對。”
塞斯安說的事夏爾並非不能理解,
從他決定走上這條路的那天起,他就認真思考過利弊得失,他知道自己會看著邊的人一個個離開,知道最後能夠留在他邊的大概只有塞斯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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