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的馬車上。
夏爾單手撐著下,一言不發的轉頭看著窗外。
爺已經保持那個姿勢很久了......
塞斯安看著坐在對面、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年,低聲開口問道:
“爺,近日要去拜訪一下米多福特侯爵嗎?”
夏爾驟然回神,目看向塞斯安。
“不用了。”夏爾抿了抿。“讓伊麗莎白先冷靜一下吧。”
他也需要冷靜一下。
然後再去談退婚的事。
原本夏爾還在考慮要用什麼理由來和伊麗莎白退婚,但經了這麼一遭,伊麗莎白應該也不會想要再嫁給自己了。
夏爾嘲諷地勾了勾角。
“爺,您是在傷心嗎?”塞斯安手上了夏爾的臉頰。
寬大的手掌帶著屬於另一個生命的溫度,夏爾微微側頭,用臉頰在惡魔的掌心裡輕輕地蹭了一下。
那作很輕,沒有什麼特殊的意義,不過是一種生本能的、尋求溫暖的反應。
夏爾搖了搖頭。
他只是......
夏爾抬起右手覆上塞斯安的手背上,聲音比之前輕了一些:“我只是,有些慶幸。”
塞斯安的拇指若有似無地劃過他的角:“我在聽。”
年的藍眼睛在午後的線裡顯得格外亮,像被水洗過的寶石。
他看著塞斯安,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,看著那雙暗紅的眼睛裡自己的倒影。
“慶幸當初和你簽訂了契約。”
慶幸他能夠擁有眼前的塞斯安。
擁有這個唯一一個能夠過他的名字、他的偽裝、真真正正看到他的生。
惡魔見過他最狼狽,最暗,最不像一個“爺”該有的樣子,卻依舊選擇了他。
在塞斯安的眼中他從來都不是什麼夏爾·凡多姆海恩。
他只是一個靈魂。
一個被放在天平上衡量過、被認定有價值的靈魂。
塞斯安看著眼前的年,他的臉很小,小到他一隻手就能完全覆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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