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破曉號”的引擎在超空間中發出平穩的嗡鳴,舷窗外的星軌如同被打翻的調盤,流淌出絢爛的帶。林曉站在艦橋中央,指尖劃過新星雲的三維模型——那片星雲被聯盟探測標記為“迷霧迴廊”,模型上的紫雲團中點綴著無數閃爍的點,像散落的螢火蟲,又像潛伏的眼睛。
“探測傳回的最後資料顯示,這裡的能量波很特別。”伊蘭調出一組波形圖,螢幕上的曲線時而平緩如溪,時而陡峭如峰,“既不像自然形的能量場,也不符合已知的任何文明特徵。最奇怪的是這個——”放大一段音訊記錄,細碎的雜音中,約能聽到一縷縹緲的歌聲,像風鈴在風中輕,又像有人在水底低語。
“歌聲?”星瀾湊近螢幕,淺金的睫在燈下投出淡淡的影,“聽起來……有點悉。”墨的眉頭微微蹙起,墨的瞳孔中閃過一困:“像是在記憶邊緣徘徊的聲音,明明沒聽過,卻覺得很親切。”
格納正抱著一個巨大的能量塊啃得津津有味,聞言含糊不清地嘟囔:“管它啥歌聲,說不定是哪個星球的鳥。俺更關心的是,這破地方有吃的沒?”萊昂立刻拿出星際食譜翻找:“上面說迷霧迴廊裡有顆‘回聲星’的星球,特產水晶蝦,用星雲霧氣煮著吃,味道鮮得能讓人把舌頭吞下去!”
凱除錯著導航系統,機械義眼的紅在控制面板上跳躍:“別高興太早,這片星雲的磁場比迷霧星雲還詭異,導航系統每隔十分鐘就會失靈一次。我已經把探測的信標資料匯系統了,希能撐到回聲星。”敲下最後一個指令,螢幕上的航線圖穩定下來,卻依舊像條在迷宮中蜿蜒的蛇。
航行到第七個小時,“破曉號”突然劇烈震起來,警報聲尖銳地劃破艙的平靜。“怎麼回事?”林曉立刻扶住控制檯,螢幕上的航線圖瞬間變一片碼,周圍的星軌開始扭曲,像被皺的紙。凱的機械義眼紅閃,手指在控制檯上翻飛如舞:“是空間流!比預計的早了三個小時!”
能量護盾的芒忽明忽暗,舷窗外的紫雲團翻湧著,出無數道灰的鬚,像要將戰艦拖深淵。“左舷引擎過載!”萊昂的聲音帶著驚慌,“能量讀數在暴跌!”格納一把將他推開,掄起戰斧砸嚮應急開關:“讓開!看俺的!”金屬撞聲中,引擎的轟鳴漸漸平穩下來。
就在這時,那縷縹緲的歌聲再次響起,這次清晰了許多。那歌聲沒有歌詞,只有簡單的旋律,卻像帶著某種魔力,讓狂暴的空間流漸漸平息,紫雲團也溫順地退向兩側,出一條通往未知的航道。“這歌聲……在幫我們?”星瀾驚訝地睜大了眼睛,掌心的鳥形吊墜微微發燙。
墨的眼中閃過一明悟:“不是幫我們,是在指引我們。”走到控制檯前,指尖在螢幕上畫出一個音符的形狀,原本混的能量波形竟然跟著同步跳起來,“這歌聲是某種能量編碼,能和星雲的磁場產生共鳴。”
凱立刻調整導航頻率,與歌聲的旋律同步:“試試看!”戰艦緩緩駛歌聲指引的航道,周圍的空間流徹底消失,紫雲團中亮起更多點,像沿途點亮的路燈。林曉看著這一幕,心中疑竇叢生:“是誰在唱歌?為什麼要幫我們?”
答案在十二個小時後揭曉。當“破曉號”駛出航道,一顆被銀霧氣籠罩的星球出現在眼前——那便是回聲星。星球表面沒有陸地,只有一無際的海洋,海面上漂浮著無數水晶般的島嶼,島嶼頂端的尖塔正散發著和的芒,那縹緲的歌聲,正是從尖塔中傳出的。
“探測顯示,這些島嶼是人造的。”學者推了推眼鏡,眼中閃爍著興的芒,“上面有能量反應,但沒有生命訊號,像是一座被棄的空城。”林曉放下遠鏡,海面上的水晶島嶼排列奇特的陣型,像某種巨大的樂:“準備登陸,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登陸艇降落在最大的水晶島嶼上,踏出艙門的瞬間,溫潤的霧氣撲面而來,帶著淡淡的花香。腳下的水晶地面晶瑩剔,能看到海底遊的發生,像無數條明的魚。尖塔的口在島嶼中央,門口立著兩尊雕像,雕像的模樣很奇特——人鳥首,翅膀上刻滿了音符。
“這是……歌者文明的圖騰!”學者突然驚呼,從揹包裡掏出一本泛黃的古籍,“書上記載,歌者文明是宇宙中最古老的文明之一,他們能用歌聲控能量,後來突然消失了,沒想到……”他的話沒說完,尖塔的歌聲突然拔高,水晶地面開始震,兩尊雕像的眼睛亮起了藍的芒。
“小心!”林曉立刻拔出能量劍,歌聲變得急促起來,周圍的霧氣凝聚無數道利刃,朝著眾人來。星瀾掌心的能化作護盾,將霧氣利刃擋在外面:“它們好像把我們當了侵者!”墨卻搖了搖頭,閉上眼睛,口中哼起那縷旋律,原本狂暴的霧氣瞬間溫順下來,像被安的羊群。
歌聲漸漸平緩,尖塔的口緩緩開啟,出裡面螺旋上升的階梯。“看來需要有人跟著歌聲走。”墨睜開眼睛,眼中閃爍著自信的芒,“我能和它共鳴。”林曉立刻決定:“我和墨進去,你們留在外面接應,保持通訊暢通。”
踏上階梯的瞬間,歌聲變得清晰無比,彷彿就在耳邊響起。階梯兩側的牆壁上刻滿了壁畫,畫著人鳥首的歌者在星雲中歌唱,他們的歌聲能平恆星的發,能治癒傷的星球,最後一幅畫卻畫著黑的水淹沒了水晶島嶼,歌者們的歌聲變得淒厲而絕。
“他們不是消失了,是遇到了災難。”墨的聲音有些沉重,指尖拂過壁畫上的黑水,“這水……和暗淵的黑暗能量很像。”林曉心中一:“你是說,歌者文明的消失,和暗淵有關?”
階梯的盡頭是一間圓形的控制室,中央的水晶臺上坐著一個人鳥首的雕像,雕像手中捧著一個銀的圓盤,歌聲正是從圓盤裡傳出的。圓盤周圍刻著與鳥形吊墜相同的徽記,星瀾和墨的玉佩拼在一起,正好能嵌徽記的凹槽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墨將拼合的玉佩放凹槽,圓盤“嗡”地一聲亮起,歌聲陡然拔高,控制室的穹頂開啟,出外面的星空。無數道芒從其他水晶島嶼的尖塔出,在星空中組一幅巨大的星圖,星圖的中央,標註著一個遙遠的星系——“搖籃座”。
“這是……歌者文明的母星?”林曉看著星圖,圓盤上的歌聲突然變了清晰的話語,那話語直接傳腦海,沒有聲音,卻字字清晰:“平衡被打破,黑暗甦醒,唯有雙生之,能重燃搖籃之火……”
話音落下,圓盤化作一道流,融墨的。墨的瞳孔中閃過無數畫面:歌者們在搖籃座歌唱,黑的水從宇宙邊緣湧來,一個金髮子將兩塊玉佩給兩個年的孩……那金髮子的面容,竟與星瀾和墨的母親有七分相似!
“媽媽……”墨的聲音帶著抖,星瀾的通訊突然響起,傳來震驚的聲音:“墨!你快看我找到的東西!”林曉立刻帶著墨返回登陸艇,星瀾正舉著一塊從雕像底座找到的金屬板,上面刻著一行字:“星瀾與墨,歌者文明最後的守護者。”
夕西下,銀的霧氣染上溫暖的橘。眾人坐在水晶島嶼的邊緣,看著海面上躍的芒,心中百集。學者翻看著最新的探測資料:“歌者文明在消失前,將所有知識和能量都儲存在了回聲星,這歌聲是他們留下的信標,等待能與平衡能量共鳴的人。”
凱的機械義眼閃爍著芒:“也就是說,你們姐妹倆,是他們選中的繼承人?”星瀾看著掌心的吊墜,又看了看邊的墨,輕輕點頭:“不管是不是,我們都要去搖籃座看看。媽媽既然留下了線索,那裡一定有我們該知道的答案。”
格納啃著剛從海里撈上來的水晶蝦,含糊不清地說:“去就去!正好俺還沒去過那麼遠的地方,順便看看有沒有好吃的!”萊昂立刻接話:“我查了,搖籃座的特產是星果,吃了能讓人神百倍,據說還能……”
林曉著星空中那幅巨大的星圖,星塵水晶碎片在掌心微微發燙。他知道,迷霧迴廊的歌聲只是一個開始,搖籃座等待他們的,或許是比暗淵謀更古老的秘,是關於平衡、關於守護、關於文明傳承的終極答案。
“破曉號”再次起航時,回聲星的歌聲在後久久迴盪,像一場溫的告別,又像一聲殷切的呼喚。艦橋上,星瀾和墨並肩站在舷窗前,手中的玉佩在星下熠熠生輝,們的眼中,閃爍著與歌者文明同樣堅定的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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