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破曉號”懸浮在搖籃座的大氣層外,像一顆安靜的銀淚珠。舷窗外,淡紫的星霧如同流的紗幔,將下方的陸地籠罩得嚴嚴實實,只有主燈塔的尖頂偶爾刺破霧層,出金屬結構的冷。
“探測完全失靈了。”伊蘭敲著控制檯,螢幕上滿是雪花點,“星霧裡的磁場會干擾訊號,我們只能低空飛行,慢慢找航道。”阿玲抱著爺爺的星圖湊過來,小手指點著圖上蜿蜒的藍線條:“爺爺說,跟著‘霧鯨’走就能找到主航道。霧鯨是會發的大魚,它們總在安全航道里遊。”
萊昂突然指著舷窗:“看!那是不是霧鯨?”只見星霧中掠過幾道巨大的影,影周圍環繞著淡藍的暈,像一群游弋在雲中的鯨魚。凱立刻調整航線:“跟上它們!阿玲,你爺爺的星圖上標著幾個停靠點?”
“三個。”阿玲指著星圖上的三個紅點,“第一個是‘迴音石灘’,那裡的石頭能記住聲音;第二個是‘歌者廢墟’,爺爺說以前是歌者文明的城市;第三個就是主燈塔下面的‘守燈人小屋’。”
格納正蹲在貨艙裡,用星雲霧氣淬鍊他的戰斧。斧刃浸銀白的霧氣中,發出“滋滋”的輕響,原本暗沉的金屬表面漸漸泛起流。“這玩意兒果然帶勁!”他掄起戰斧劈向旁邊的合金板,板應聲而裂,斷面如鏡,“等會兒遇到那什麼影子,一斧頭就能把它劈兩半!”
飛行兩個小時後,“破曉號”降落在迴音石灘。灘塗由黑的岩石組,每塊岩石上都佈滿蜂窩狀的孔,星霧從孔中穿過,發出嗚咽般的聲響,像是無數人在低聲訴說。阿玲撿起一塊掌大的石頭,放在耳邊:“聽,它在學霧鯨呢。”
石頭裡果然傳出清晰的鯨鳴,林曉也拿起一塊,孔中傳來的卻是斷斷續續的人聲,像有人在喊“救命”。“這石頭能記錄周圍的聲音,”學者推了推眼鏡,拿出儀掃描岩石,“聲波會在孔中形共振,儲存幾十年都不會消失。剛才的呼救聲,說不定是以前的探險者留下的。”
墨的目被遠一塊巨大的岩石吸引,岩石上的孔排列奇特的圖案,像一張人臉。走過去,手掌輕輕在岩石上,星霧突然在周圍凝聚,岩石中傳出一陣歌聲——正是在回聲星聽到的那縷旋律,只是這次多了歌詞,古老而晦,卻讓人莫名心安。
“這是歌者文明的語言。”墨的眼中閃過驚訝,“它在唱‘記憶是,能穿迷霧’。”林曉心中一:“難道這些石頭不只是記錄聲音,還能儲存記憶?”
就在這時,凱的通訊響了,是留在飛船上的萊昂:“凱姐,你們快回來!飛船的能量儲備箱好像被什麼東西啃了個,星雲霧氣了一半!”眾人連忙趕回飛船,只見貨艙的金屬箱上果然有個不規則的破,邊緣殘留著銀白的粘。
“是星霧!”阿玲突然躲到星瀾後,小臉煞白,“爺爺說星霧長得像沒殼的蝸牛,靠吸食能量為生,它們怕,只在濃霧裡活。”格納立刻開啟探照燈,柱掃過貨艙角落,果然看到幾隻掌大的灰生正在影裡,見到就飛快地鑽進通風管道。
“看來不能久留。”林曉關上貨艙門,“星霧的出現說明附近有能量源,可能是主燈塔,也可能是……別的東西。”凱檢查了剩餘的星雲霧氣:“還夠支撐三天,我們得加快速度。”
離開回音石灘後,星霧越來越濃,能見度不足十米。“破曉號”的引擎發出沉悶的轟鳴,像在濃霧中索的盲人。突然,前方的霧層中浮現出一片殘破的建築——歌者廢墟到了。
廢墟由白的石柱組,許多石柱已經斷裂,倒在地上,表面刻著與尖塔雕像相同的音符。中央的廣場上,一座人鳥首的雕像依舊矗立,只是鳥首已經不知所蹤,脖頸的斷口平整,像是被人刻意鑿掉的。
“這不是自然倒塌的。”林曉著石柱上的砍痕,“是被武破壞的,痕跡很新,最多不超過三年。”阿玲跑到雕像旁,從基座下掏出一個小小的金屬牌,牌上刻著老鈴鐺的名字:“這是爺爺的標記!他來過這裡!”
墨走到雕像前,閉上眼睛,歌聲再次在腦海中響起。這一次,看到了清晰的畫面:老鈴鐺拿著星圖在廢墟中尋找,一個穿著黑斗篷的人影突然從霧中衝出,兩人激烈地打鬥,最後老鈴鐺被黑影拖進了霧裡,金屬牌從他口袋裡掉了出來。
“黑影的右手……是機械的!”墨睜開眼睛,臉蒼白,“和瘋眼說的一樣,它不是奧德,是影子!”星瀾的掌心泛起能:“它帶走老鈴鐺,肯定是為了問蹟的位置。”
格納在廢墟深找到一間完好的石室,石室的牆壁上畫著歌者文明的壁畫,最後一幅畫畫著主燈塔的部——燈塔中央的燈臺上,除了本源燈,還放著一個銀的盒子,盒子上刻著鳥形徽記,與星瀾姐妹的玉佩一模一樣。
“這盒子裡肯定有重要的東西。”林曉看著壁畫,“阿玲,你爺爺的信裡提到過盒子嗎?”阿玲搖搖頭:“沒有,但他總說‘歌者的產不在燈裡,在裡’。”
就在眾人準備離開時,石室的口突然被濃霧堵住,霧中傳來沉重的腳步聲。格納立刻舉起戰斧:“來了!”腳步聲停在門口,一個高大的人影在霧中浮現,他穿著破舊的外套,右手是閃爍著冷的機械義肢,臉上戴著一個遮住大半張臉的金屬面。
“守燈人奧德?”林曉握能量劍。人影沒有說話,只是舉起機械義肢,義肢的指尖出一道能量束,打在石室的巖壁上,炸起一片碎石。阿玲突然喊道:“你不是奧德!奧德爺爺的機械義肢是左手!我在爺爺的照片上見過!”
人影的僵了一下,突然發出刺耳的笑聲,笑聲在石室中迴盪,讓人頭皮發麻。“不愧是老鈴鐺的孫,”他摘下面,出一張被疤痕覆蓋的臉,左眼是渾濁的灰,右眼卻閃爍著機械的紅,“我是‘鐵爪’,三年前,老鈴鐺就是在這裡告訴我蹟的位置的。”
“是你殺了他?”墨的聲音帶著冰冷的恨意,暗影在掌心凝聚。鐵爪冷笑一聲:“殺了他?太便宜他了。我把他的記憶了出來,存在迴音石裡,讓他永遠困在恐懼裡。”他指了指外面的岩石,“你們剛才聽到的呼救聲,就是他的記憶。”
格納怒不可遏,戰斧帶著勁風劈向鐵爪,卻被他的機械義肢穩穩擋住。“就憑你們?”鐵爪的義肢突然彈出三鋒利的金屬爪,爪尖泛著綠,“暗淵的大人說了,找到歌者的產,就能獲得控星霧的力量,到時候整個宇宙都是我們的!”
“暗淵?”林曉心中一震,“你和暗淵有關係?”鐵爪的眼中閃過一得意:“卡隆大人雖然敗了,但我們‘餘燼’還在!等我們拿到產,就能重建暗淵,完他未竟的事業!”
星瀾突然想起什麼,拉著墨退到壁畫前:“阿玲說產在裡,壁畫上的盒子……”指著盒子旁的斑,“這些斑的位置,和我們玉佩上的徽記紋路一模一樣!”墨立刻明白過來,將拼合的玉佩按在壁畫上的徽記。
玉佩與壁畫接的瞬間,整個石室突然亮起,無數道束從巖壁中出,在中央匯聚一個銀的盒子——正是壁畫上的那個!鐵爪見狀,立刻捨棄格納,朝著盒子撲來:“那是我的!”
林曉揮劍擋住鐵爪,能量劍與金屬爪撞,火花四濺。“星瀾,開啟盒子!”他大喊著,劍鋒得鐵爪連連後退。星瀾開啟盒子,裡面沒有金銀珠寶,只有一枚明的晶,晶中封存著一縷金的,中包裹著一個人影——正是歌者文明的最後一位長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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