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破曉號”的舷窗外,回聲谷所在的星球像一塊被打磨過的藍寶石,表面覆蓋著連綿的山谷,山谷間流淌著銀的河流——那是態的星,在恆星的照耀下泛著粼粼波。
“探測顯示,這些山谷會吸收恆星的能量,然後轉化聲波。”伊蘭指著螢幕上跳的聲波圖,“守憶人的古籍說,回聲谷的星辰歌者能聽懂這些聲波,從中解讀出宇宙的過去與未來。”頓了頓,調出一段模糊的音訊,“這是探測捕捉到的‘星語’,聽起來像某種和絃。”
音訊裡的聲音空靈而悠揚,像無數琴絃在宇宙中振。阿玲抱著憶魂匣,匣子裡的星憶石突然亮起,投出一段影像:一個穿銀長袍的年站在山谷中央,仰頭對著星空歌唱,周圍的態星隨著他的歌聲起伏,像在伴舞。
“他就是星辰歌者!”阿玲興地指著年,“爺爺的信裡說,最後一位歌者凱爾,能唱‘守護之歌’,讓失控的能量平靜下來。”墨的指尖輕輕影像中的年,星憶石突然發出一陣嗡鳴,年的了,清晰地吐出兩個字:“心核……”
林曉和凱站在艦橋的觀測臺前,看著回聲谷的三維模型。模型上,最深的“星語谷”標註著紅的警告——那裡的聲波能量極強,足以撕裂普通的能量護盾。“凱爾很可能就在星語谷。”凱的機械義眼閃爍著紅,“但我們的登陸艇無法承那裡的聲波衝擊。”
格納正幫萊昂改裝聲波防護罩,他用星雲霧氣在防護罩的能量板上繪製符文,裡嘟囔著:“這破玩意兒要是頂不住,俺就用戰斧把聲波劈了!”萊昂除錯著能量輸出,螢幕上的防護罩模擬圖泛起淡藍的暈:“伊蘭姐說,聲波的頻率和星憶石的共振頻率一致,只要同步率達到百分之九十八,就能完全抵消衝擊。”
星瀾和墨在分析星語的聲波圖時,發現其中一段旋律與本源燈的啟頻率完全吻合。“這不是巧合。”星瀾的眼中閃過一明悟,“星辰歌者的守護之歌,其實是歌者文明的能量調控碼。凱爾很可能知道心核的更多秘。”
三天後,“破曉號”的登陸艇降落在回聲谷的邊緣。踏出艙門的瞬間,悠揚的星語撲面而來,像無數只溫的手輕過皮。腳下的地面是半明的晶,能看到地下流淌的態星,像一條條發的管。
“跟著態星走,就能到星語谷。”阿玲指著前方一條銀的河流,河流蜿蜒曲折,最終消失在遠的山谷深。萊昂的聲波防護罩在眾人周圍形藍,隨著星語的節奏微微波:“同步率百分之九十五,暫時穩定。”
沿著河流行走約兩小時,周圍的星語漸漸變得高,態星開始劇烈翻湧。星語谷的口出現在眼前——那是一個巨大的山谷,谷壁上佈滿了蜂窩狀的孔,星語正是從孔中傳出的。谷中央的平臺上,一個穿銀長袍的年正背對著他們,仰頭歌唱,正是凱爾。
“他在抵抗什麼?”林曉注意到凱爾的在微微抖,他周圍的態星形一個巨大的漩渦,漩渦中央約能看到黑的霧氣在掙扎。墨的暗影能量順著地面蔓延,到霧氣的瞬間,霧氣發出刺耳的尖:“是暗淵的能量殘留!比骨爪的記憶汙染更純粹!”
凱爾的歌聲突然中斷,他轉過,出一張蒼白的臉,眼睛裡佈滿了:“你們終於來了。”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,“暗淵的‘音波腐蝕’快突破我的防了,它們想利用星語谷的聲波,汙染整個宇宙的能量頻率。”
他指向漩渦中央的黑霧氣:“那是‘噬音’,暗淵用守憶人的痛苦記憶培育的怪,能吞噬並扭曲任何聲波能量。三個月前,它們突襲了回聲谷,其他歌者都……”凱爾的聲音哽咽著,說不下去。
格納舉起戰斧,就要衝過去:“俺把這玩意兒劈了!”凱爾連忙攔住他:“不行!噬音會吸收理攻擊的能量,變得更強!只有守護之歌能淨化它,但我的能量快耗盡了。”他看向星瀾和墨,“雙生之的能量或許能幫我增幅歌聲。”
星瀾和墨立刻走到凱爾邊,雙生能量順著他們的手掌流凱爾。凱爾的歌聲重新響起,這次的歌聲更加高,帶著金與黑的能量波。星語谷的孔突然出無數道束,與歌聲織巨大的能量網,籠罩住噬音。
“還差最後一步!”凱爾的額頭滲出冷汗,“需要‘星辰之心’——星語谷最純淨的態星核心。它在谷壁的最深,被音波屏障保護著。”格納自告勇:“俺去拿!萊昂,給俺加強防護罩!”
萊昂將聲波防護罩的能量全部集中在格納上:“同步率百分之九十八!堅持住!”格納扛著戰斧,朝著谷壁衝去,沿途的音波衝擊在防護罩上,發出“噼啪”的響聲,劇烈閃爍,卻始終沒有破裂。
谷壁深的窟裡,一顆拳頭大小的態星核心正懸浮在石臺上,核心周圍的音波屏障形一個明的球。格納掄起戰斧,將星雲霧氣注斧刃,猛地劈向屏障——屏障應聲而裂,態星核心落他手中,像握著一顆跳的星辰。
當格納將核心給凱爾時,噬音的黑霧氣已經被能量網一個小球。凱爾將核心舉過頭頂,核心化作無數點,融他的歌聲中。守護之歌陡然拔高,金的芒穿黑霧氣,噬音發出淒厲的慘,漸漸消散在星中。
星語谷的星語重新變得悠揚,態星緩緩流淌,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凱爾癱坐在地上,虛弱地笑了:“謝謝你們。”他從懷裡掏出一塊星形的水晶,“這是星辰歌者的傳承水晶,裡面有歌者文明的能量調控圖譜,或許能幫你們徹底修復時空織網。”
水晶在星瀾手中亮起,投出複雜的能量圖譜,圖譜的最終節點指向一個未知的星系——“源初星系”。凱爾解釋道:“那是歌者文明的發源地,心核的最初能量就來自那裡。阿爾文大師的時空織網,其實是為了守護源初星系的‘能量母巢’。”
“能量母巢?”林曉好奇地問。凱爾的眼中閃過一敬畏:“那是宇宙誕生時殘留的原始能量集合,能生任何形式的能量。暗淵真正的目標不是心核,是母巢。他們想用母巢的能量,重寫宇宙的能量法則。”
就在這時,萊昂的探測突然發出警報:“回聲谷的外圍出現大量能量反應!是暗淵的艦隊!”凱的通訊傳來急促的聲音:“林曉隊長,暗淵的‘音波戰艦’包圍了星球軌道,它們在發腐蝕聲波,‘破曉號’的護盾快撐不住了!”
凱爾的臉瞬間變得凝重:“是暗淵的‘音波軍團’,由骨爪的老師‘幽影’指揮。他是個瘋子,為了得到母巢的座標,不惜毀掉整個回聲谷。”他站起,銀長袍在星語中獵獵作響,“我帶你們去回聲谷的秘航道,那裡能直通‘破曉號’。”
沿著凱爾指引的秘通道,眾人在晶中穿梭。通道的牆壁上刻滿了星辰歌者的壁畫,最後一幅畫畫著源初星系的能量母巢,母巢周圍環繞著雙生星的圖案。“看來一切都是註定的。”星瀾輕聲說,掌心的能與墨的暗影再次共鳴。
當他們抵達通道出口時,“破曉號”已經突破暗淵艦隊的包圍,懸停在出口上方。凱的機械義眼看到凱爾,立刻開啟艙門:“快上來!幽影的戰艦快到了!”
凱爾卻搖了搖頭,他指了指回聲谷的方向:“我不能走。回聲谷的音波屏障需要有人維持,否則星球會被腐蝕聲波撕碎。”他將傳承水晶塞進星瀾手中,“母巢的座標在水晶裡,一定要守住它。告訴莉娜,時空織網的最後一個錨點,就在源初星系。”
態星突然從地下湧出,在凱爾周圍形一個巨大的球:“這是回聲谷的最後能量,我會用它製造音波風暴,拖延幽影的艦隊。”他的臉上出釋然的笑容,“星辰歌者的使命,就是守護宇宙的和諧之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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