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辰集市的協作日清晨，水還凝在星靈族攤位的葉草上，各族的人們已經扛著工聚集在廣場邊緣的空地上。今天要建的種族圖書館就選址在這裡——一塊被能溪流與暗影苔蘚環繞的平地，天然帶著暗融的意味。負責統籌的是個戴圓框眼鏡的人類老者，前掛著塊木牌，寫著“守書人老溫”，手裡的圖紙在晨中泛著淡淡的油墨香。
“大夥兒先看看圖紙！”老溫清了清嗓子，把圖紙鋪在臨時搭起的木板上，“這圖書館分三層，底層放星靈族和人類的典籍，中層存暗淵族與人族的文獻，頂層是共閱覽室，用的星晶做頂，白天能曬到能，晚上能看到暗影星。”他指著圖紙上一個螺旋形的樓梯，“這樓梯得用星靈的紋木和暗淵的墨玉巖替搭建，象徵知識的互通。”
“我帶了紋木！”一個星靈族青年拍了拍後的木材堆，紋木在下泛著流的金紋，“我爹說這木頭像活的一樣，能隨著知識的流變。”
“墨玉巖在這兒！”暗淵族的石匠推著一車漆黑的岩石過來，岩石表面能映出人影，“我特意選了帶天然星圖紋路的，晚上會發，省得裝燈了。”
格納早就挽起袖子，扛著斧頭走到木材堆旁：“劈木頭這活兒給俺！保證大小均勻，不差分毫！”他掄起斧頭試了試，斧刃帶起的風把旁邊人族小姑娘的辮子吹得飄了起來，引得眾人一陣笑。
萊昂則蹲在圖紙旁，用能量筆在角落寫寫畫畫：“我覺得頂層的星晶頂可以加個調節裝置，用機械族的智慧晶片控制率，夏天別太曬，冬天能聚取暖。”他抬頭看向不遠的機械族攤位，“鐵蛋師傅，你們的微型晶片能適配能和暗影能量不？”
機械族的鐵蛋腦袋上的顯示屏跳了個“沒問題”的符號，舉了舉手裡的工箱：“早就備著呢！還帶了自校準功能，壞了能自己修。”
星瀾和墨被分配到整理文獻的區域。老溫的臨時倉庫裡堆滿了各族捐贈的書籍：星靈族的《能流轉圖譜》封面上嵌著會發的星塵，暗淵族的《暗影草藥志》書頁邊緣纏著能驅蟲的暗影藤蔓，人族的《狩獵紀事》是用皮做的封面，起來茸茸的，還有人類的《星際遊記》，紙頁泛黃，卻寫滿了麻麻的批註。
“這批註有意思。”墨拿起《星際遊記》，指著某頁角落裡的小字，“‘暗淵族的暗影茶配星靈族的漿果，解乏效果翻倍’，這哪是遊記，像本生活指南。”
星瀾翻開一本暗混詩人的詩集，裡面的字跡一半明亮一半深邃：“你看這句，‘不是暗的敵人，是暗在尋找的另一種模樣’。”指尖拂過詩句，紙頁突然泛起暗織的漣漪，“這紙是用共生海的海藻做的，能應到讀者的能量。”
老溫拄著柺杖慢慢走過來，手裡捧著箇舊木盒：“這是我年輕時收集的‘界筆記’，你們看看。”盒子裡裝著些泛黃的紙頁，有的是星靈學者用能寫的暗淵語學習筆記，有的是暗淵工匠畫的能機械草圖，最特別的是一張人族薩滿的手繪星圖，上面用人類的十進位制標著星軌資料。
“我年輕時總覺得，知識就該分種族存放，”老溫推了推眼鏡，鏡片反著晨，“直到三十年前在歸心港，看到一個暗淵小孩抱著星靈族的話書看得迷，才明白知識不認種族，只認懂它的人。”他指著倉庫角落一個落灰的木箱，“那箱是百年前的戰爭史料，這次也得放進去——不是記仇，是讓後人知道，閉著眼拒絕別人的知識，最後只會讓自己走彎路。”
廣場上的建設已經熱火朝天。星靈族青年和暗淵石匠正合力搭建樓梯，紋木的金紋與墨玉巖的黑紋纏，真的像老溫說的那樣，慢慢融合和的銀灰。人族的卡莎阿姨帶著幾個婦在空地上和泥，用的是能溪流的水和暗影苔蘚的末，和出來的泥呈現出奇妙的漸變彩。
“這泥能防蟲蛀！”卡莎用手拍了拍泥牆，“我傳的方子，能水殺菌，暗影苔蘚防，用來糊圖書館的牆最合適。”
突然，搭建底層書架的星靈族工匠喊了一聲：“這書架的卡槽尺寸不對啊！暗淵族的典籍比較厚，原來的設計放不下！”
暗淵族的文書舉著一本《深淵礦石錄》走過來，書脊比星靈族的書厚了近一倍：“你看，我們的書為了防溼，封面用了雙層皮，是得寬點。”
大家圍過來七八舌地討論。萊昂掏出能量尺量了量，又算了算星靈族書籍的平均厚度：“可以把卡槽做可調節的，用暗淵族的金屬做層，星靈族的紋木做外層，拉一下能變寬，推一下能小，兩種書都能放。”
“我會做金屬！”暗淵族的鐵匠扛著工箱進來，“給我半小時，保證做出樣品！”
格納蹲在旁邊劈木頭，突然：“俺覺得書架的層高也得調，人族的書大多是卷軸，豎著放不方便，得弄橫格。”他用斧頭在地上畫了個草圖，“這樣捲起來能躺著放，拿的時候也方便。”
老溫看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語，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：“這就是協作的妙嘛！誰都不可能一開始就想到所有事，你補我的缺，我填你的，最後出來的東西才紮實。”
中午休息時，各族人把帶來的食擺在臨時搭起的長桌上，像一場流的盛宴。星靈族的能麵包會隨著溫度變化形狀，暗淵族的暗影果醬抹在上面，會浮現出星星圖案；人族的烤串用能樹枝穿著，烤得外焦裡；人類老溫帶來的醃菜，是用星靈的醋和暗淵的鹽泡的，酸中帶鹹，格外開胃。
“嚐嚐這個！”機械族的鐵蛋用機械臂遞過來一個金屬盒子，開啟后里面是會自攪拌的能量粥，“用能加熱，暗影保溫，喝了幹活有力氣！”
萊昂正和星靈族的學者討論古籍修復技，學者說紋木的能粘合紙張，萊昂則想起暗淵族的某種樹脂有防腐作用，兩人越聊越投機，當場就畫起了聯合修復方案。
星瀾和墨幫著老溫整理那些“界筆記”，發現其中一本里夾著張老照片：年輕的老溫和一個暗淵老者在歸心港的碼頭握手，後是堆滿書籍的船。“這是暗淵族的守書人老黑，”老溫的聲音有些懷念，“當年他冒著風險把暗淵的孤本運過來，說‘書燒了就真沒了，種族的不能斷’。可惜他去年過世了，這次圖書館的頂層，我想給他留個紀念角。”
下午的意外出在圖書館的地基上。當大家用能起重機吊一塊巨大的墨玉巖時，地基突然微微下沉——原來底下是層鬆的星砂，承不住重量。
“用星靈的能樁！”星靈青年喊道，“打進地下能自己凝固，像樹一樣抓地！”
“有樁不夠，”暗淵石匠搖頭，“得用暗影泥漿灌，能填充所有空隙，比水泥還結實。”
格納扛起幾能樁走到地基旁：“俺來打樁！保證打得又深又直！”他掄起錘子，每一下都敲在樁頂的正中心，能樁在撞擊下發出嗡嗡的共鳴，慢慢沉地下，周圍的星砂真的開始凝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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