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綜影視:女配的千層套路》第16章 獵罪圖鑑cp沈翊16(1)

作者:毛小白白·4個月前

火鍋店的熱鬧喧囂被遠遠甩在後,夜漸濃,街道上的行人與車輛也稀疏起來。沈翊步行回家,步伐不疾不徐。路燈將他清瘦的影拉長又短,在地面上替變化。商玥玥飄在他側稍後一點的位置,像一道無聲無息的影子,一同融這初秋微涼的夜晚。

穿過兩條安靜的老街,拐進一個鬧中取靜、綠植掩映的住宅小區。沈翊的家在一棟多層公寓的五樓,沒有電梯。他拾級而上,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裡規律地迴響。商玥玥無需費力,輕盈地隨著他向上飄浮。

鑰匙轉,門開了。沈翊按亮了玄關的燈。暖黃線驅散了門外的黑暗,也映亮了室的景象。

首先映眼簾的,是意料之中的簡潔,甚至可以說是單調。玄關很窄,只有一個簡單的鞋櫃,上面放著一小盆綠蘿,葉片在燈下泛著油潤的澤。地面是淺灰的啞地磚,乾淨得一塵不染。

接著,目越過玄關,便會被客廳的景象攫住——或者說,被“淹沒”。

這幾乎不像一個常規意義上的客廳。它更像是一個延的畫室與資料庫的結合。佔據最大面積的,不是沙發電視櫃,而是靠牆放置的數個頂天立地的巨大木質書架和資料櫃,裡面塞滿了書籍、資料夾、以及更多用硫酸紙或牛皮紙袋妥善包裹、整齊碼放的卷狀——商玥玥猜那應該是畫作。房間中央是一張寬大的、桌面被各種畫筆、料、調盤、炭筆、橡皮、尺規佔據的工作臺,檯燈還亮著和的,照著上面一副未完的素描,約能看出是個孩子的面部廓。工作臺旁邊是一個畫架,上面繃著一幅空白的畫布。

而牆上——幾乎每一寸可以利用的牆面,包括沙發背景牆、過道牆,甚至門框上方——都或疏或地懸掛、著、用磁吸固定著大小不一、材質各異的畫像。有人肖像,有風景速寫,也有看起來更像是案件分析用的面部結構圖、表分解圖。有些是緻的油畫,有些是寥寥數筆的炭筆草稿,有些是淡雅的水彩,更多的則是介於寫實與寫意之間、帶著強烈個人風格的混合介作品。

這些畫像共同構了一面面沉默的“臉牆”,無數雙或凝視、或茫然、或悲傷、或空的眼睛,在室暖黃的線下,靜靜地注視著踏這個空間的人,彷彿在訴說著各自未完的故事。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松節油、紙張、木質料以及沈翊上那特有的、混合了炭筆與某種清冽皂角的氣息。

這就是沈翊的家。和他的本人一樣,外表沉靜剋制,裡卻是一個由無數面孔、線條、影和記憶構築的、深邃而私的世界。

商玥玥停在玄關與客廳的,一時有些怔忡。(或者說,作為這個份的原主)也是學畫的,主攻油畫,尤其偏捕捉自然影與大海的瞬息萬變。的畫室應該是明亮的,充滿流彩和松節油揮發的氣味,畫架上可能是未完汐或落日。而沈翊這裡……是另一種極致。這裡是“人”的博館,是“真相”的解剖臺,是緒與記憶的檔案館。每一張臉,每一道筆,似乎都承載著重量。

好奇地飄近一些,目掠過牆上那些畫像。有老人壑縱橫卻眼神清澈的臉,有孩天真未鑿卻帶著一驚惶的眼眸,有年輕人迷茫的側影,也有中年男疲憊而堅忍的神……更多的是那些模糊的、帶著不確定的面孔,旁邊有時會著小小的標籤,寫著日期和簡短的詞句:“目擊者描述A3”、“失蹤者父親緒參考”、“疑似件側寫V2”……這些,是他工作的痕跡,是他七年來兩千多個日夜與無數或悲傷或罪惡或困的靈魂匯的證明。

在這些“工作”畫像之間,也穿著一些截然不同的畫面。比如窗臺邊一幅小小的水彩,畫的是下舒展的綠蘿葉片,水淋漓,生機盎然。又比如書架頂端,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,有一張掌大的速寫,上面是一隻蜷在墊子上打盹的橘貓,線條放鬆。這些零星的點綴,像是這片由人像構的森林裡,偶爾出的幾縷、幾聲鳥鳴,暗示著畫者心並非只有沉重。

“你可以隨意看看。”沈翊的聲音從後傳來,他已經了外套,只穿著一件簡單的灰襯衫,袖子挽到了手肘,出線條流暢的小臂。他走到工作臺前,小心地將那幅未完的兒素描用硫酸紙蓋上,然後開始整理散的畫筆,稔而專注。“這裡平時……沒什麼人來。”

他的語氣很平淡,聽不出什麼緒,但這句話本,似乎就解釋了為何這個家更像是工作室的延

商玥玥收回打量房間的目,轉向沈翊。他背對著,微微弓著,側臉在臺燈暈下顯得格外清晰。此刻的他,卸下了外出時那層無形的、與社會規則保持距離的薄殼,在這個完全由自己掌控的空間裡,顯出一種更加斂、卻也更加真實的鬆弛。但這種鬆弛,依然帶著一種高度的秩序和自我約束。

“這裡……都是你畫的?”商玥玥開口,聲音在堆滿畫像、書籍和畫的空間裡顯得很輕。

“大部分是。”沈翊沒有回頭,將幾支炭筆按度分類回筆筒,“還有一些是收集的資料,或者……覺得有必要留下的影像記錄。”

他頓了頓,似乎覺得這個解釋過於簡略,又補充了一句,語氣裡帶上一幾不可察的、近乎自嘲的意味:“有時候,畫下來,才能看得更清楚。也才能……暫時放下。”

商玥玥默然。懂這種覺。繪畫對於真正的畫者而言,從來不只是技巧的展示,更是觀察、理解、化乃至宣洩的途徑。沈翊將這些“看得更清楚”和“暫時放下”的過程,如此直觀地、鉅細靡地陳列在自己的生活空間裡,某種程度上,這個家就是他心的外化。一個時刻與人明暗面相對的人,需要這樣一個絕對真實、甚至有些的堡壘來安放自己。

飄到書架前,目掃過那些厚重的藝史論、解剖學圖譜、心理學著作、刑偵學文獻,還有大量的人攝影集、素描大師畫冊……他的涉獵之廣,令人驚訝。這與原主“商玥玥”記憶中那個有些浪漫主義、更側重與表達的繪畫世界,形了有趣的對比。

“你學過油畫嗎?”商玥玥忍不住問。看到書架一角有幾本關於古典油畫技法和大師研究的書。

沈翊終於轉過,手裡拿著一個洗筆筒,準備去廚房接水。聞言,他看了商玥玥一眼——雖然他的目實際上是落在聲音傳來的大致方向。

“系統學過一段時間。”他走到開放式廚房的水槽邊,一邊沖洗筆筒,一邊回答,水聲嘩嘩,“後來發現,有些東西……用更直接、更快速的方式捕捉,更適合我。” 他的意思是,炭筆、素描、快速寫實,比需要漫長等待和層層覆蓋的油畫,更能適應他工作中對“即時”和“準確”的苛刻要求。

商玥玥點點頭,表示理解。飄到那幅橘貓速寫前,仔細看了看。筆輕鬆靈,將貓咪那種慵懶愜意的神態捕捉得惟妙惟肖。“這隻貓……”

“以前樓下流浪的,偶爾會跑到消防通道的窗臺上曬太。”沈翊的聲音從廚房傳來,伴隨著燒水壺的鳴響,“畫過幾次。後來好像被小區裡另一戶人家收養了。”

他的敘述平淡,但商玥玥注意到,他說“畫過幾次”時,語氣裡有一極淡的、近乎溫的意味。這個小小的細節,像一顆投深潭的石子,在心中漾開一圈漣漪。這個看似永遠冷靜、與周遭保持著理距離的男人,心並非一片荒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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