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綜影視:女配的千層套路》第25章 獵罪圖鑑cp沈翊25(1)

作者:毛小白白·4個月前

冰冷的、鹹的、帶著鐵鏽般腥味的空氣猛地灌肺葉,引發一陣撕心裂肺的嗆咳。沈翊的意識像是從深不見底的寒潭底部,被一暴的力量生生拽回了水面。眼前先是模糊晃影,然後是杜城那張被焦急和海水浸溼的臉,在慘白的應急燈下顯得格外清晰。

“沈翊!沈翊!咳出來!把水咳出來!”杜城用力拍打著他的後背,聲音嘶啞,帶著劫後餘生的抖和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更多的海水從口鼻中湧出,伴隨著劇烈的咳嗽,腔裡火燒火燎的疼,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拆散了又勉強拼湊起來,沉重得不聽使喚。寒冷,刺骨的寒冷,從溼進皮,鑽進骨髓,讓他不控制地打著擺子。但比寒冷更清晰的,是腦海中那如同被閃電劈開混沌、瞬間變得無比清晰的影像!

人!那個背對著月、七年來始終面目模糊、如同夢魘化一般的人!在將自己推下海堤、冰冷的海水淹沒頭頂的最後一剎那,似乎因為某種極致的緒——或許是快意,或許是徹底的冷漠——而微微側過了頭!月就在那一瞬間,過了的臉頰,照亮了那半張臉!

不是全貌,只是驚鴻一瞥的側臉廓。高聳而帶著明顯混的顴骨,抿的、線銳利如刀鋒的角,微微上揚的眼尾,以及……耳垂上一枚形狀奇特的、在月下閃過一點冷的耳釘!還有離去時,被海風吹拂揚起的髮,在月下呈現出一種獨特的、介於深褐與暗紅之間的,髮尾帶著不自然的捲曲弧度!

每一個細節,都如同用最鋒利的刻刀,深深地鑿進了他的記憶深,清晰得可怕,再也不是過去七年裡那種朦朧的、充滿不確定的霧影!
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杜、杜城!”沈翊猛地抓住杜城的手臂,手指因為寒冷和激而用力到指節發白,他的聲音嘶啞破碎,卻帶著一種近乎燃燒的熾熱芒,“紙……筆!快!給我紙和筆!我看到了!我看到了!”

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杜城,瞳孔因為極致的興和未散的驚悸而微微收,裡面燃燒著杜城從未見過的、近乎狂。那不是劫後餘生的慶幸,而是一種積累了七年、終於破土而出的、帶著腥氣的執念!

杜城先是一愣,隨即,巨大的震驚和難以置信的狂喜如同海嘯般淹沒了他!他瞬間明白了沈翊在說什麼!那個困擾了沈翊七年、也讓他追查了七年、害死了雷隊的人!沈翊看到了!在剛才那瀕死的瞬間,他衝破了自己潛意識的封鎖,看到了那個人的樣子!

“你……你真的看到了?!”杜城的聲音也在發抖,不是因為冷,而是因為激。他幾乎不敢相信,無數次心理干預、無數次暗示疏導都未能及的核心記憶,竟然真的在這種近乎自殺式的極端重現下,被撕開了缺口!

“看到了!快!筆!紙!”沈翊急切地重複,咳嗽讓他彎下腰,但他抓著杜城手臂的手沒有毫放鬆,反而更,彷彿那是他此刻唯一的浮木。

杜城不再有毫猶豫。他迅速掃視四周,這裡是海岸救援隊的臨時安置點,一個簡陋的板房。他一把扯過旁邊桌上用來記錄救援況的一沓空白A4紙,又從一個隊員手裡近乎搶奪地抓過一支黑簽字筆,塞到沈翊手裡。

“畫!現在就畫!”杜城的眼睛也紅了,那是抑了太久的仇恨和期盼終於看到曙時的赤紅。

沈翊的手還在不控制地抖,冰冷的、被海水泡得發皺的手指幾乎握不住筆。但他死死咬著牙,用另一隻手握住這隻手的手腕,強迫它穩定下來。他推開杜城試圖攙扶他的手,幾乎是撲到了那張簡陋的桌子前,將白紙鋪平。

筆尖到紙面的瞬間,整個世界都安靜了。救援隊員的嘈雜聲,窗外呼嘯的海風聲,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尚未平息的息,一切的一切都迅速遠去、模糊,最後徹底消失。他的眼中只剩下那張空白的紙,他的腦海裡只剩下那驚心魄的一瞥。

先是大致的廓,側臉的線條。筆尖在紙上快速,發出沙沙的聲響,穩定得不像屬於一個剛剛從溺斃邊緣被拉回來的人。不是他平時畫像時那種基於描述和分析的理構建,而是一種噴薄而出的、近乎本能的復現!記憶中的影像如同燒紅的烙鐵,燙在他的視覺神經上,此刻正抖卻準的筆尖,被一不苟地拓印下來。

高顴骨的位置,下頜線的轉折,脖頸與肩膀連線的弧度……然後是細節。那微微上揚、帶著異域風的眼尾,睫影落在眼瞼上的形狀。抿的、峰清晰、角微微下垂出冷酷意味的。耳廓的形狀,以及那枚耳釘——不是常見的圓形或鑽石,而是更像一個象的、扭曲的符號,像某種古老的符文,又像是一把微的、尖銳的鑰匙。

最後是頭髮。不是順的直髮,也不是規則的大卷,而是一種心打理過卻依然顯得有些不羈的弧度,髮在月下呈現出獨特的、富有層次的深褐泛紅,髮梢隨著轉作揚起的軌跡。

沈翊畫得極快,筆尖幾乎沒有停頓,除修改的次數也極。每一筆都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確定,彷彿不是在創作,而是在謄寫一份早已存在於靈魂深的清晰記憶。他的額頭上滲出細的汗珠,混合著未乾的海水,順著蒼白的臉頰落,滴在紙邊,暈開一小片溼的痕跡。但他渾然不覺,全部的氣神都凝聚在筆尖,凝聚在那逐漸型的側臉肖像上。

杜城屏住呼吸,站在他側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張紙。隨著線條的勾勒,影的鋪陳,一個人的側臉廓越來越清晰地浮現出來。冷酷,麗,帶著一種異域的、神秘莫測的氣息,尤其是那枚奇特的耳釘和頭髮的細節,極辨識度。這就是雷隊最後看到的那個人嗎?這就是藏了七年、如同幽靈般的兇手?!

當沈翊落下最後一筆,在那枚耳釘的位置重重一點,然後猛地停住,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般,晃了一下,筆從他指間落,在紙上劃出一道無力的短線。

畫像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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