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餐很盛。
李智淑做了滿滿一桌菜：燉得爛的牛湯、煎得金黃的海鮮蔥餅、辣炒豬，還有劉在石最喜歡的泡菜炒飯。這是韓國普通家庭難得的盛宴，為了慶祝兒子考上大學——雖然錄取通知書已經來了兩個月，但劉在石一直住校，今天是第一次全家正式慶祝。
“來，為我們家在石考上首爾藝大，乾杯！”劉浩舉起燒酒杯。李智淑和劉在石的是果，劉妍兒的是牛。
四個杯子在一起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謝謝爸媽。”劉在石認真地說，“我會好好學習的。”
劉浩點點頭，抿了口酒：“放送演藝系……這個專業將來打算做什麼？”
空氣安靜了一瞬。
李智淑給丈夫使了個眼，但劉浩裝作沒看見，只是看著兒子。
劉在石放下杯子，坐直：“爸，我想做放送人。來說……我想先從搞笑藝人做起。”
“搞笑藝人？”劉浩的眉頭微微蹙起。
九十年代初的韓國，演藝圈的階層分明。演員地位最高，歌手次之，搞笑藝人則於最底層。在劉浩這樣傳統公務員的認知裡，這不是一份“面”的工作。
“是的。”劉在石的聲音很堅定，但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泛白，“我喜歡讓人笑，也想過電視給更多人帶來快樂。”
“快樂？”劉浩放下酒杯，“在石啊，爸爸不是不支援你追求夢想。但你要知道，這條路很難走。你沒有背景，沒有人脈，靠什麼出頭？”
“我知道很難。”劉在石直視父親的眼睛，“但我已經決定要去考KBS第7期搞笑藝人公開選拔。就算失敗，至我試過了。”
餐桌上的氣氛有些凝重。
劉妍兒看看父親，又看看哥哥，突然開口：“歐，搞笑藝人是什麼？”
稚的音打破了張的氛圍。
劉在石轉向妹妹，表緩和下來：“就是在電視上表演，讓大家開心笑的人。”
“像電視裡的小丑叔叔嗎？”劉妍兒眨著眼睛。
“唔……有點類似，但不太一樣。”劉在石努力用三歲孩子能理解的方式解釋，“不是靠誇張的裝扮，而是過說話的方式、講的故事，讓大家自然地笑起來。”
“那歐講個故事！”劉妍兒拍手。
李智淑趁機打圓場：“先吃飯吧，菜要涼了。在石啊，給妍兒夾點蛋卷。”
話題暫時被岔開，但劉妍兒知道，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平靜。
果然，飯後劉浩對兒子說：“來書房，我們聊聊。”
劉在石起跟去，背影有些僵。
劉妍兒被母親抱去洗澡，但的小耳朵一直豎著。浴室門關著，聽不清書房裡的對話，只能約聽到父親時而提高的音量。
“媽，爸爸生氣了嗎？”問正在給頭的李智淑。
李智淑作頓了頓，輕聲說：“爸爸不是生氣，是擔心。每個父母都希孩子走一條平坦的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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