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觀察太敏銳了。劉妍兒心裡一驚，但面上不顯：“我只是有點累了。”
“不只是累。”李洙赫看著，淺褐的眼睛在燈下顯得格外深邃，“你好像很習慣這種場合，但又不想融。為什麼？”
這個問題及了核心。劉妍兒沉默了幾秒，才說：“也許是因為，我看過太多這樣的場合了。”
“在電視臺工作，確實會經歷很多聚餐。”李洙赫理解地點點頭，但劉妍兒知道，他理解錯了方向。
說的“看過太多”，指的是以前。但這話不能說。
“那你呢？”反問，“你喜歡這種場合嗎？”
李洙赫想了想，搖頭：“不算喜歡。但有時候不得不參加。模特圈也一樣，甚至更……”他頓了頓，找到一個詞，“更表面。”
“表面？”
“大家都很漂亮，很時尚，聊著最新的大秀，最新的品牌。但真正深的話題很。”李洙赫的語氣裡有一不易察覺的厭倦，“有時候會覺得，所有人都在演一個角——‘模特’的角。”
劉妍兒深有同。以前作為Uhey，何嘗不是在演“偶像”的角？真實的自己，被層層包裹，很示人。
“但你不一樣。”李洙赫繼續說，聲音更低了，“你雖然也在工作場合，但很真實。不刻意表現什麼，也不藏什麼。”
劉妍兒心跳加速。看著李洙赫，發現他也正看著。包間裡很吵，但這一刻，他們之間似乎形了一個安靜的結界。
“也許……”緩緩開口，“是因為我還沒學會怎麼演。”
“那就別學。”李洙赫說，語氣認真，“做自己就很好。”
劉妍兒愣住了。這樣的話，很久沒聽過了。前世，經紀人總是說“你要這樣笑”、“你要那樣說話”、“你要保持人設”。這一世，雖然家人支援做自己，但職場，難免需要一些偽裝。
而李洙赫，一個幾乎算是陌生人的人，卻對說：做自己就很好。
“謝謝。”輕聲說，這一次是真的謝。
李洙赫搖搖頭，沒再說話，只是又喝了口水。但他的眼神一直停留在臉上，那種專注的、探究的目，讓劉妍兒既張，又有些莫名的期待。
聚餐進行到後半段，場面更加混。樸明秀已經醉得開始胡言語，鄭亨敦抱著空酒瓶唱歌，Haha和鄭俊河在掰手腕，黃熙在旁邊加油。導演和作家們也在互相敬酒，笑聲不斷。
劉在石還算清醒，但臉已經紅得像番茄。他起去洗手間，腳步有些晃。
GD趁機坐到李洙赫邊，低聲音：“喂，你認真的？”
李洙赫正在給劉妍兒夾菜——幾乎沒怎麼吃東西，顧著照顧大家了。聽到GD的話，他作不停，將烤好的蘑菇夾到劉妍兒盤子裡，才轉頭看向好友。
“什麼認真的？”他明知故問。
“別裝傻。”GD用下示意劉妍兒，“對。我在後臺都看到了，你主約人家喝咖啡，剛才又一直幫擋酒。這不像你。”
李洙赫沉默了幾秒，劉妍兒識趣地起：“我去看看還有什麼菜。”
離開後，GD繼續說：“洙赫啊，我知道你喜歡安靜、有涵的生。劉作家確實很優秀，漂亮，聰明，工作能力強。但是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你知不知道是誰？”
“劉妍兒，無限挑戰的作家。”李洙赫平靜地說。
“還有呢？”GD追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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