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哈哈哈哈哈》的錄製在一種微妙而持續的氣氛中推進。舟山站之後，節目組輾轉了兩個南方城市，錄製了第二期和第三期。鄧超和陳赫依舊是笑點擔當，科打諢，默契十足，將“窮遊”的艱辛和兄弟誼演繹得淋漓盡致。陸含的表現也可圈可點，能優勢明顯，學習能力快，偶爾流的呆萌和認真形反差，吸無數。
但只有團隊部核心的幾個人，能覺到陸含上那層若有若無的低氣，以及他和助理林曉之間，那種看似正常、實則比之前更加疏離僵的關係。
自從舟山那晚不甚愉快的對話和陳赫無意撞破後，陸含有意收斂了自己的目和緒。他不再像之前那樣，總是下意識地搜尋林曉的影，或者用眼神傳遞需求。他變得“正常”了——需要什麼，會清晰地、不帶任何緒地開口吩咐；代工作，言簡意賅，公事公辦；甚至，他刻意減了需要林曉照顧的場合，更多地依賴節目組的生活製片和其他助理。
他在履行那晚的話——“沒興趣”，“保持距離”。
可這種“正常”和“距離”，在鄧超、陳赫，甚至後來加的王晨藝、張齊看來，都著一種刻意為之的彆扭。尤其是當林曉不在視線範圍時，陸含偶爾出神的瞬間，或者當林曉因為工作必須靠近他時，他那幾乎微不可察的僵和迅速移開的目，都洩了真相。
林曉則將自己的“專業”和“距離”貫徹得更加徹底。似乎徹底將自己變了一個沒有的工作機。陸含吩咐什麼，立刻執行，絕不多問一句。陸含沒有吩咐的，只要在的職責範圍，也默默做好，但絕不會主逾越半分。永遠穿著那“工作服”——深、不起眼、方便活的，厚重的劉海，黑框眼鏡，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。的話更了，除了必要的工作流，幾乎不參與任何閒聊，收工後也總是最早消失，回到節目組安排的住，或者理工作，或者獨自看書。
小楊幾次想找聊天，都被禮貌而疏離地擋了回來。小楊心裡納悶，又有點擔心，總覺得曉曉比以前更沉悶了，像一繃得太的弦。
這種無形卻無不在的低氣，讓知道的鄧超和陳赫私下裡沒換眼神，搖頭嘆氣。王晨藝和張齊雖然不明就裡，但也敏銳地覺到陸含哥和那位總是低著頭的助理姐姐之間，氣氛有點怪怪的。
“你說小陸這是何苦呢？”一次收工後，陳赫溜達到鄧超房間，癱在椅子上嘆氣，“明明在意得要死，偏要裝出一副‘莫挨老子’的樣子。那姑娘也是，跟個鋸葫蘆似的，問十句答不了一句，躲小陸跟躲瘟神似的。”
鄧超泡著茶，倒是看得開些：“的事，外人不上手。小陸有他的驕傲和顧慮，那姑娘也有的想法和難。讓他們自己折騰去吧。不過這麼憋著，遲早得出事。”
陳赫撇撇：“我看也是。不過話說回來，那林曉到底長啥樣啊？捂那麼嚴實，不會真是個絕世大吧？不然小陸能這麼上心？”
鄧超瞪他一眼：“打聽！管人家長啥樣。做好你的節目，吃好你的飯！”
話雖如此，但好奇心這種東西，一旦被勾起，就很難按下。連帶著後來加的王晨藝和張齊，偶爾也會打量那個沉默得有些過分的助理姐姐，心裡琢磨著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人。
就這樣，節目在一種略顯尷尬和抑的氣氛中，結束了第三期的錄製，全員轉場，來到了以瓷聞名天下的千年瓷都——江西景德鎮。
景德鎮的春天，帶著南方特有的溼潤和暖意。節目組下榻在古窯民俗博覽區附近的一家特民宿，白牆黛瓦，庭院深深，倒是別有一番雅緻。按照計劃，第四期的錄製將從明天正式開始，今天下午和晚上是自由活時間，讓連軸轉了幾周的嘉賓和工作人員稍作休整。
林曉將陸含明天的行程、注意事項、以及景德鎮當地的一些特和忌整理簡潔的文件發給他，又確認了服裝、道等後勤事宜都已安排妥當，便回到了節目組分配給工作人員的房間。和另一個宣傳組的孩同住，那孩出去逛街了，房間裡只有一個人。
難得的清靜。摘下眼鏡，了有些發脹的鼻樑，走到窗邊。窗外是民宿小巧的庭院，幾叢翠竹，一口老井，牆角還擺著幾個未上釉的素胚，著瓷都特有的閒適和古意。
可心裡卻半點也閒適不下來。
從舟山到現在，已經過去兩週多了。和陸含之間那種冰冷的、公式化的相模式，似乎已經固定了下來。他不再越界，也不再“多事”。這很好，這正是想要的“安全距離”。
可是，為什麼心裡某個地方，總是空落落的，像是缺了一塊？每次看到他疲憊卻強打神的側臉，每次公事公辦地遞上東西然後立刻退開，每次聽到他用那種毫無波瀾的聲音“林助理”……心口那被細針刺過的地方，就會作痛。
知道自己不該這樣。任務者的冷靜和理智告訴，這是最好的理方式。斬斷所有不該有的念想，迴歸純粹的工作關係，對誰都好。可屬於“林曉”的這個和殘留的，似乎並不完全控制。那種被他吸引、因他悸、又被他話語所傷的複雜，像藤蔓一樣纏繞著，讓在夜深人靜時，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煩躁和無力。
需要做點什麼，打破這種令人窒息的迴圈，哪怕只是暫時的。
正想著，房間門被敲響了，是小楊興的聲音：“曉曉！在嗎在嗎？開門呀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