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史並未反駁老宗親,而是面向陛下,朗聲道:“陛下!臣以為,無論藍氏容貌如何,其本並無過錯。錯在心生妄念、行為失當之人!若依此‘紅禍水’之論,豈非天下貌者皆有其罪?此非治國之道,實乃荒謬之言!當下之急,乃明正法度,懲真正失德違法之人,而非歸咎於一弱質流!”
永昭帝看著下方,心中厭煩更甚。
藍嫿君已然了一個各方勢力推卸責任的藉口!
猛地一拍龍椅扶手,聲音冰寒:“夠了!”
“朝堂之上,不思為國盡忠,為民請命,反而津津樂道於子容貌,搬弄是非,爾等讀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?!”
這一聲質問,如同耳扇在那些人臉上,頓時讓他們面紅耳赤,不敢抬頭。
隨即,永昭帝語氣稍緩,卻更顯凝重,將話題強行拉回正軌:
“趙史冤死獄中,程侍郎離奇自盡,此乃搖國本之大案!審理此二案,明正典刑,揪出幕後真兇,以告忠良,以安定人心,方是當前第一要務!”
“朕知道,寧王昨日行為確有失當,翫忽職守。”
“正因如此,朕已罰他閉門思過。”
話鋒微微一轉:“但他既已領罰思過,便仍是朕的兒子,是大燕的親王。難道只因一時之過,便要永棄不用,任其閒置?”
這話看似在說寧王,實則也是在敲打所有臣子——皇帝的權威,賞罰皆由朕出,豈容他人置喙何時該用,何時該棄?
“況且,”永昭帝語氣漸沉,目變得銳利,“審理趙、程二案,非為兒戲,更非優差!需得位高權重、能震懾宵小之輩主持。寧王之位份、之能力,足以擔此重任。讓他于思過期間審理此案,正是戴罪立功,以實務磨礪心之舉!”
將一項本可能是權力象徵的差事,巧妙地說了“戴罪立功”的苦差,堵住了許多人的。
“莫非,”永昭帝的聲音陡然帶上了一冰冷的質疑:“眾卿認為,滿朝文武之中,還有比一位閉門思過的親王,更適合來啃這塊骨頭?還是說有人更想借此案,興風作浪,排除異己?”
最後一句,已是毫不客氣的警告!
讓所有人心頭都是一凜。
“此事已決,毋庸再議。”永昭帝一錘定音,拂袖起,“退朝。”
罰蕭錦,是真罰。
再用蕭錦,也是真用。
罰的是他的狂妄失儀,用的是他的份能力以及他與各方可能的牽扯制衡。
這一切,皆在於一念之間,皆為了維護那至高無上的皇權平衡。
況且,程碩舟那封書與那口刻著“九皇子恩賜”的薄棺,早已將的皇兒蕭湛推上了風口浪尖!
這分明就是蕭錦的手筆!
此事若不能妥善了結,湛兒不僅聲名盡毀,只怕連命也難保。
他是唯一親生的骨,更是此生唯一脈相連的孩子,絕不容有失!
必須將此事給蕭錦親手置——他不僅要理得滴水不,更得將蕭湛摘得乾乾淨淨!
然而,蕭錦豈會看不明白永昭帝這其中的算計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