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人永隔,便是如此絕。
從此以後,這世間再無那個會對他笑、對他惱、會輕聲喚他“王爺”的子了。
巨大的悲痛與絕之後,是滔天的怒火和毀天滅地的恨意!
蕭錦緩緩抬起頭,赤紅的眼眸中再無半分淚意,只剩下如同萬年寒冰般的死寂與瘋狂。
他小心翼翼地、近乎虔誠地將暮雪已然僵的軀平放在榻上,為整理好凌的鬢髮和襟,彷彿只是睡著了一般。
然後,他猛地轉。
周的氣息已然大變,如同從地獄歸來的修羅,帶著山海的戾氣。
“傳令下去。”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,卻每一個字都蘊含著令人膽寒的殺意,“封鎖王府,徹查所有經手之人。凡有嫌疑者,一律投詔獄,給本王——嚴刑拷問!”
“本王倒要看看,”他眼底翻湧著嗜的芒,“是誰,活膩了。”
此仇不報,他蕭錦,誓不為人!
就在蕭錦萬念俱灰,心如死水,輕輕將暮雪冰冷的軀放平,起召集人手展開腥報復的剎那——
一隻冰涼至極、微不可察地抖著的手,極其虛弱地勾住了他的袖。
力道輕得如同羽拂過,卻讓蕭錦整個人如同被定法定住一般,猛地僵在原地!
他幾乎以為自己是因為過度悲痛而產生了幻覺,猛地轉過!
只見榻上原本已毫無生息的林暮雪,竟不知何時微微睜開了眼睛!那雙曾經明此刻卻黯淡渙散的眸子,正努力地聚焦,試圖看清他的模樣。的翕著,發出極其微弱、氣若游的聲音:
“王……爺……”
這一聲輕喚,如同驚雷炸響在蕭錦耳邊!
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,巨大的狂喜和不敢置信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防線!他猛地撲回榻邊,抖著握住那隻冰涼的手,語無倫次:
“暮雪?!暮雪!你……你醒了?!太醫!太醫!!”
他幾乎是嘶吼著,眼淚再次失控地洶湧而出,但這一次,卻是絕逢生的狂喜之淚!
林暮雪極其緩慢地搖了搖頭,作微弱的幾乎看不見。似乎聚集了全最後一力氣,手指微微用力回握住他,斷斷續續地,用盡生命最後的華說道:
“別……白費力氣了……我…我活不了……”
“那湯……那湯……本是……送給你的……”每說一個字,都伴隨著艱難的息,角又溢位一黑,“我…我誤嚐了一口……”
蕭錦的心瞬間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!
“他們……他們要殺的是你……”林暮雪的眼神開始急速渙散,卻依舊死死抓著他的手,彷彿要將這最重要的資訊刻進他的骨裡,“這王府裡……有人……想讓你死……”
“護……護好……我們的……兒……”這是最後的、也是最深的牽掛,聲音輕得如同嘆息,“求…求你……”
話音未落,那勉強支撐著的最後一點生命力如同燃盡的燭火,驟然熄滅。抓著他的手猛地一鬆,無力地垂落下去。眼睛緩緩閉上,這一次,再也沒有睜開。
那短暫的迴返照,如同上天對他最殘忍的玩笑,給了他片刻虛假的希,卻又當著他的面,再次徹底奪走了,甚至……還帶來了更令人絕的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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