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錦那冰冷的目緩緩掃過地上這群抖篩糠的丫鬟，們驚恐絕的模樣毫未能激起他半分憐憫。
蕭錦就這般冷著臉，居高俯視著們，周靜得可怕。這無聲的震懾，比疾言厲的斥責更讓人從心底到恐懼。
良久，他才緩緩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“今日，王妃口之，都有哪些？經了誰的手？一一道來。”
他先不提下毒一事，而是從最尋常手，不給們任何串供或編造的機會。
一個跪在前排、稍微年長些的嬤嬤，強忍著恐懼，聲回道：“回、回王爺…娘娘今日胃口不佳，早膳只用了幾口清粥…午膳、午膳是小廚房準備的，有……”
努力回憶著菜式，旁邊一個機靈點的小丫鬟連忙補充：“還有一盅靈芝鷓鴣湯！是、是王爺您小廚房那邊特意送來的，說是給您補子的，娘娘想著您晚些過來，就讓先溫著……”
“誰送來的湯？”蕭錦立刻抓住關鍵，聲音陡然轉冷。
丫鬟們互相看了一眼，一個負責外間傳話的小丫鬟怯生生地抬頭，手指微微指向一旁跪著的另一個面容清秀的丫鬟：“是、是彩蝶姐姐…是彩蝶姐姐端過來的…”
那名彩蝶的丫鬟猛地一，臉瞬間慘白如紙，幾乎要癱下去，卻被後的侍衛一把按住。
蕭錦的目驟然變得凌厲如刀，直直刺向彩蝶，帶著懾人的寒意：“湯是你端來的？”
“王、王爺饒命！”彩蝶已嚇得魂飛魄散，磕頭如搗蒜，“是、是奴婢端來的…但、但那湯是王爺小廚房的趙嬤嬤讓奴婢送來的！說是王爺的吩咐，奴婢、奴婢只是聽命行事啊王爺！”
“趙嬤嬤？”蕭錦眼底寒一閃，“如何跟你說的？原話。”
彩蝶努力回憶，哆哆嗦嗦地回覆道：“趙嬤嬤說，王爺今日勞累，這是小廚房特意為王爺燉的補湯，你先給王妃送去，王爺晚些便過去同用……”
說著，眼淚簌簌落下:“那湯也是奴婢親手端到暖閣的，從頭到尾都沒有掀開過蓋子，更別提往裡下毒了，王爺明鑑，奴婢是清白的。”
蕭錦聞言，眼底寒芒驟盛，心下已然有了定論！
“把趙嬤嬤帶來！”
“諾！”侍衛應聲而去，不過片刻功夫，將一個哆哆嗦嗦的老奴帶到了蕭錦的面前。
趙嬤嬤是掌管小廚房的管事嬤嬤，此刻已嚇得面如土。
蕭錦居高臨下地看著，目如同看著一個死:“趙嬤嬤，本王待你不薄。”
趙嬤嬤猛地一，涕淚橫流，拼命磕頭：“王爺！王爺明鑑！老奴對王爺忠心耿耿，絕無二心啊王爺！”
“那盅靈芝鷓鴣湯，”蕭錦不聽狡辯，冷聲質問道:“是你讓彩蝶送去給王妃的？”
趙嬤嬤哭聲一滯，接著道:“是…是…老奴知道王爺您素來疼王妃，若是下朝得早，時常會去王妃院裡一同用膳，今日張嬤嬤來吩咐時，也特意問起了王爺您的時辰…老奴、老奴就想著，若是提前將湯送過去，王爺您到了便能喝上口熱的，還能顯得老奴會辦事…便、便讓彩蝶那丫頭趕送過去了…”
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，拼命磕頭：“老奴真的只是一心想討好王爺和王妃，老奴萬萬沒想到那湯會被了手腳！老奴若是提前知道那湯裡被人了手腳，就是給老奴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啊王爺！”
蕭錦雙戾氣橫生的眼睛審視著，但那幾乎崩潰的恐懼，語無倫次的辯解，都不像是在演的。
這老奴，多半是被人當槍使了。
蕭錦不再看地上癱如泥的趙嬤嬤，接著吩咐道:“帶張嬤嬤來。”他的聲音略顯疲憊。
並且讓人先將趙嬤嬤帶了下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