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霜花廳的空氣凝固了。模擬的星不再流轉,如同凍結在穹頂的冰冷碎鑽。昂貴的香氛粒子懸浮著,帶著令人窒息的沉重。戴安娜上將端坐於寒玉王座,銀灰的短髮下,那張如同冰雕的臉龐沒有任何表,只有那雙眼睛——比永寂冰牢最深的寒冰更冷,比刀鋒雪花最銳利的邊緣更利——無聲地燃燒著足以焚燬星辰的怒焰。廢礦區深層實驗室被毀、源石萃取化為廢鐵的訊息,如同投死水潭的巨石,激起的不是漣漪,而是足以凍結靈魂的寒。冰冷的憤怒如同實質的力場,迫著廳每一個角落,讓侍立的衛兵汗流浹背,讓垂首的軍噤若寒蟬。
“誰幹的?”戴安娜的聲音響起,不高,卻像是極地冰川在億萬載重下崩裂的第一聲脆響,清晰地、帶著凍結的寒意,碾過死寂的空氣。每一個音節都像冰錐砸在眾人心頭。的目,如同最準的死亡線,緩慢地掃過下方所有垂首屏息的影,帶著審視靈魂的穿力。最終,那冰封萬的視線,毫無偏差地、如同沉重的枷鎖,落在了侍立王座右側三步之外的麗上!
懷疑如同實質的冰錐,瞬間刺穿了麗的脊背!能到那目的重量,冰冷得幾乎要將釘在原地,後背尚未痊癒的灼傷在無形的力下作痛。心臟在腔裡沉重地搏,每一次跳都帶著冰冷的迴響。
“上將!”路易斯如同嗅到腥味的鬣狗,幾乎是立刻從人群中出一步。他臉上那慣有的優雅然無存,只剩下一種混合著“痛心疾首”和“早有預料”的虛偽表。他手中高高舉起一塊閃爍著幽藍芒的資料板,聲音充滿了刻意的急切和煽:
“我早說過!這個人來歷不明,心思叵測!留在您邊就是一顆定時炸彈!廢礦區出事的關鍵時間點,雖然人在王庭之,但的通訊記錄必有蹊蹺!請上將立刻徹查房間的所有通訊埠和能量殘留!”他用力晃著資料板,彷彿那裡面裝滿了不容置疑的“鐵證”,目卻如同淬毒的鉤子,死死鎖住麗,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毒和一即將得逞的快意。
力如山!
所有人的目瞬間聚焦在麗上,有驚疑,有冷漠,有幸災樂禍。路易斯的指控如同淬毒的利刃,直指要害。只要通訊記錄有異常,麗百口莫辯。
就在這時,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戴安娜王座影后方的莫里森管家,無聲地踏前一步。他刻板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緒,灰的眼珠如同冰冷的掃描。他沒有看路易斯,也沒有看麗,只是微微躬,雙手恭敬地遞上一份薄薄的、邊緣閃爍著細微能量紋路的報告——那是王庭核心監控系統自生的、無法篡改的真實通訊記錄摘要。
報告被無形的力量托起,平穩地懸浮在戴安娜面前。上將冰刀般的目掃過報告上冰冷的字元和資料流。大廳落針可聞,只有資料流在屏上無聲滾的微弱暈。
報告清晰地顯示:在廢礦區實驗室被毀的確時間點前後,源自麗一等管家房間的通訊埠,確實監測到了一次極其短暫、強度異常、且使用了多重加跳轉協議的高度資料波!其加級別之高、傳輸路徑之詭秘,遠超一個管家正常理公務的範疇!
證據!看似確鑿的證據!
“嗡——”
凝霜花廳的寒意瞬間濃稠了百倍!戴安娜的目緩緩抬起,如同兩座移的冰川,帶著碾碎一切的威,再次聚焦在麗上。無形的神力如同實質的山嶽,轟然降臨!麗覺自己的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,腳下的冰面彷彿要塌陷。
戴安娜緩緩站起。純白的披肩垂落,如同宣告審判的旗幟。的聲音低沉、平穩,卻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膽俱裂:
“解釋。”
向前邁出一步,王座臺階在腳下發出冰冷的輕響。
“或者…”
冰刀般的目如同實質的鎖鏈,纏繞住麗的脖頸。
“…進‘碎骨室’。”
碎骨室!
這三個字如同三顆冰彈,狠狠砸在凝滯的空氣中!連路易斯的眼中都閃過一不易察覺的驚悸。那是比永寂冰牢更恐怖的終結之地,是戴安娜上將用來徹底抹除一切痕跡的最終刑場!進其中,連靈魂的碎片都不會留下!
死寂!絕對的死寂!所有目都死死盯著那個被如山力籠罩的深灰影,等待著的崩潰、求饒或是無力的辯白。
然而——
麗了。
並沒有像眾人預想中那樣驚慌失措或癱在地。相反,極其緩慢地、帶著一種近乎刻板的恭敬,對著戴安娜的方向,深深地、標準地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管家禮。姿態謙卑,腰背卻得筆直。
當抬起頭時,那張蒼白的臉上沒有恐懼,只有一種坦然的、略帶一“任務被意外打斷”的無奈和恭敬。
“上將明鑑。”的聲音平穩、清晰,甚至帶著一恰到好的沉穩,在死寂的大廳中如同冰珠落玉盤,瞬間吸引了所有注意力,包括戴安娜那冰封的審視。
“昨夜屬下並非在進行任何與廢礦區相關的通訊。屬下是在執行您賦予的職責——核查路易斯大人名下‘冰晶礦場’近三個季度的晶石產量與能源損耗報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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