聯軍艦隊在死寂的虛空中離了超空間航道,前方呈現的景象讓所有目睹者都倒吸一口冷氣。這裡就是星圖示記的“星靈古道”口,但與其說是口,不如說是一片宇宙的傷疤。視野所及,並非尋常的星空,而是彩詭譎、不斷扭曲撕裂的空間褶皺。狂暴的能量流如同無形的巨在翻騰、嘶吼,時而凝聚足以撕裂星辰的引力漩渦,時而迸發出湮滅質的能量閃電。空間本在這裡變得脆弱而不穩定,偶爾有被捲其中的小型隕石,瞬間就被撕扯最基礎的粒子,連一痕跡都無法留下。這條“古道”,更像是一條通往地獄的湍急河流。
沒有任何猶豫,那尊巍峨的熔岩影離了聯軍艦隊的主陣。泰坦那燃燒的雙瞳鎖定著前方最不穩定的區域,龐大的軀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,率先衝了那一片混沌的能量流之中!
剛一進,彷彿踏了億萬把無形的鋒利鍘刀組的風暴!嗤啦——!刺耳的能量聲瞬間響!足以抵戰列艦主炮轟擊的岩石皮,在接到流的剎那,就被切割出無數道深可見骨的裂痕!灼熱的熔岩從傷口迸濺出來,又在下一秒被狂暴的能量吹散、冷卻。泰坦發出沉悶而痛苦的怒吼,那聲音在流中顯得如此微弱,卻帶著不屈的意志。
他揮起那雙足以碎星球的巨拳,凝聚起磅礴的熔岩之力,狠狠地砸向周圍翻滾扭曲的空間流!轟!轟!恐怖的力量確實短暫地將區域流打散,開闢出一小片相對平靜的空域。但這空域轉瞬即逝,更多的流如同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,填補空缺,甚至因為他的能量衝擊而變得更加狂躁!
“不行!流太強,恢復速度太快!泰坦將軍獨自支撐不住!”旗艦艦橋上,凱看著測傳回的、令人絕的能量讀數,聲音急促。聯軍艦隊被迫停留在相對安全的邊緣地帶,眼睜睜看著泰坦在那片死亡區域中獨自戰,每一次揮拳都伴隨著軀的損傷,而那通道卻依舊如同咆哮的巨,無法被馴服。時間,在殘酷地流逝,每一秒都意味著“虛空之網”可能更接近完。
就在泰坦的熔岩芒在連綿不絕的打擊下開始出現黯淡跡象,聯軍心頭蒙上影之時——
一道純淨的星劃破混的空域,麗的影出現在了泰坦那傷痕累累的龐大軀旁邊。與泰坦的巨碩相比,顯得如此渺小,彷彿下一刻就會被流吞噬。但額間的星辰聖痕芒流轉,散發出一種與泰坦那狂暴力量截然不同的、深邃而穩固的波。
沒有試圖去攻擊流,而是出雙手,輕輕虛按在泰坦那流淌著熔岩的背脊上。純至極的、源自潘多拉星核本源的守護意志,如同最溫暖的泉水,源源不斷地注泰坦。這並非力量的簡單疊加,而是一種本質的共鳴與加持!麗的意志,代表著星球的穩固、生命的堅韌、以及守護一切的決心!
得到這同源而出卻又互補的意志加持,泰坦那雙燃燒的巨眼中,猛地發出前所未有的!他表那些暗金與赤紅的熔岩紋路,不再是單純的能量奔流,而是彷彿被注了靈魂,發出如同超新星誕生般的熾烈芒!
他再次發出一聲咆哮,但這咆哮聲中了之前的痛苦與狂暴,多了一種彷彿來自大地深的、不容置疑的律令威嚴!他再次揮雙拳,但這一次,拳鋒之上凝聚的不再是純粹的毀滅效能量,而是融合了星核那“穩定”、“承載”、“包容”特的奇異力量——一種控到空間基礎規則的“鎮力”!
雙拳沒有砸向的流,而是重重地轟擊在口那片最不穩定的空間結構本源之上!
嗡——!!!
一種奇異的、低沉的嗡鳴聲蓋過了流的咆哮。以泰坦的雙拳為中心,一圈眼可見的、混合著熔岩赤紅與星核冰藍的奇異波紋,如同投水面的石子激起的漣漪,急速擴散開來!
波紋所過之,那原本狂暴肆、足以撕裂一切的空間流,竟像是被一隻無形巨手強行平的褶皺布匹,出現了剎那的凝滯與平復!彩詭譎的能量流被強行“定”在了原地,狂暴的引力漩渦暫時停止了旋轉,肆的能量閃電也彷彿被凍結!一條雖然狹窄、卻相對穩定安全的通道,在泰坦這融合了規則之力的一擊下,被強行開闢了出來!
“通道穩固!所有單位,按照預定序列,全速過!快!”星靈長老充滿威嚴的意念如同洪鐘,響徹所有聯軍戰艦的指揮頻道。
早已準備就緒的星靈水晶艦隊率先響應,它們化作一道道璀璨的流,以準無比的編隊,如同離弦之箭般那條被強行開闢出的、依舊在微微震的通道,瞬間消失在古道深。
“暗軍團,跟上!”霍克將軍毫不猶豫地下令。 “為了自由!前進!”其他星系文明的艦隊也隨其後。
龐大的聯軍艦隊,如同決堤的洪流,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,井然有序地湧星靈古道。
泰坦維持著雙拳轟擊虛空的姿態,龐大的軀如同亙古存在的礁石,牢牢地釘在通道口,承著規則反噬和殘餘流的持續衝擊。他表的熔岩芒以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,新生的傷口不斷出現,但他那燃燒的眼眸卻始終堅定,如同永不熄滅的燈塔。
麗懸浮在他側,聖籠罩著兩人,不斷將純淨的星核之力注泰坦,分擔著他的消耗與痛苦。向古道深,那片被終極黑暗籠罩的、連星都似乎被吞噬的死亡星域——“暗影界”那令人心悸的廓,已經近在眼前。
最終的戰場,就在前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