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牆早已坍塌了大半,門前的石獅子佈滿青苔,其中一個的頭顱不翼而飛。雜草長得比人還高,將整個宅院淹沒在一片荒敗的綠意之中,遠遠看去,著一不祥的死氣。
姜辰被人從車上扶了下來。
他換了一乾淨的服,但臉白得像紙,毫無,連站立都需要人攙扶。僅僅一夜之間,他彷彿被走了所有的氣神,只剩下一空的軀殼,唯有那雙眼睛裡,燃燒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決絕。
他推開攙扶他的保鏢,一步一步,獨自走向那扇佈滿銅綠、重達千斤的石門。
在門前站定,他從腰間出一把制式軍刀,沒有毫猶豫,劃破了自己的掌心。
鮮立刻湧出,順著他的掌紋滴落。
他抬起手,將流著的手掌,重重地按在了石門正中心一個古老的圖騰之上。
溫熱的鮮,瞬間被冰冷的石門吸收。
“嘎吱——嘎吱——”
一陣令人牙酸的機關轉聲,從石門後方傳來。塵封了不知多年的巨大石門,在一陣劇烈的中,緩緩向開啟。
一混合著朽木、陳灰和香火的陳腐氣息,從門裡撲面而來。
祠堂的大門,開了。
姜辰晃了晃,幾乎要栽倒在地,卻被傅司辰的保鏢穩穩扶住。
姜星晚越過他,第一個走進了這座神秘的姜家祠堂。
傅司辰隨其後。
祠堂線昏暗,只有幾縷從屋頂的破中下,在空氣中形了看得見的柱,無數的塵埃在柱中上下翻飛。
祠堂部極大,正對著大門的是一座巨大的神龕。神龕之上,按照輩分高低,供奉著麻麻、數以百計的姜家祖先靈位。
每一個靈位都蒙著厚厚的灰塵,安靜地矗立在黑暗裡,無聲地注視著闖的生者,著一森的迫。
姜星晚的目掃過那些靈位,最終,落在了所有靈位的最頂端。
那裡,沒有供奉任何靈位,而是掛著一幅巨大的、幾乎與牆面等高的陳舊畫卷。
畫卷已經泛黃,邊角也有些破損,但畫上的容卻依舊清晰。
畫中,是一個穿古樸道袍的道士。
他鬚髮皆白,面容清瘦,一手持著拂塵,一手背在後,雙眼微闔,站在雲端之上,一派仙風道骨的世外高人模樣。
姜星晚的瞳孔,在那一瞬間,驟然收。
儘管畫中人的氣質與記憶中的那個人截然不同,但那張臉,那副五,到死都不會忘記!
畫中之人,竟然是福安的師父,那個在上輩子將打無間地獄,害永世不得超生的罪魁禍首——
天樞子!
這幾個字在姜星晚的腦海中炸開,掀起滔天巨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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