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守山沒有推辭，坐下後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組織語言。
最終，他抬頭直視陸澤：“陸澤，我今天要說的事，可能會改變你對力量的理解。”
陸澤和蘇芮對視一眼，都坐直了。
“你們還記得，在陳家村時我教的那套呼吸法嗎？”陳守山緩緩開口。
陸澤點了點頭，他當然記得，呼吸法配合著陳氏刀法的招式，能夠讓更好地適應刀法的發力，避免因為發力過猛而傷，也能在長時間戰鬥中，節省力，堅持更久。
只是後來，他們四奔波求生，更多的是依靠異能和武的力量，再加上晶核能夠快速提升戰力，這套呼吸法，他們基本上沒時間仔細修煉，就連他自己，也只是偶爾在練習刀法的時候，會下意識地用上，從來沒有認真鑽研過。
“我記得，那套呼吸法，確實能強健，配合刀法，也能節省力。”陸澤緩緩說道，“只是陳老，您說我們忽略了它，難道這套呼吸法，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奧秘？”
“那套呼吸法原本什麼，已經失傳了。”陳守山繼續說，“族裡老人它‘養氣訣’，說是強健、延年益壽的法門。我年輕時練過幾年，確實覺比同齡人健壯些，但也沒太當回事，直到末世降臨。”
老人的眼神變得深邃：“災難發生後，我明顯覺到，按照那套呼吸法調整呼吸時，吸進的空氣不一樣了，有一種‘能量’隨著呼吸進。”
他出滿是老繭的手，在空氣中虛抓一把：“就像水裡的魚覺不到水，但突然水裡多了養分。我就是那條魚。”
陸澤和蘇芮都屏住呼吸。
“我開始認真修煉那套呼吸法。”陳守山的聲音低沉下來，“三個月，我本來有的老寒不疼了；六個月，我能徒手搬以前兩個人才能抬起的石頭；九個月，也就是現在，我覺得自己能空手對付三五個壯年男子，不落下風。”
陸澤臉上出了驚訝的神，在他看來，晶核是提升戰力最快、最直接的方式，畢竟，晶核中蘊含著濃郁的能量，能夠快速滋養異能核心，突破戰力瓶頸，而呼吸法，頂多只是輔助作用，本無法與晶核相提並論。
似乎看穿了陸澤的心思，陳守山繼續說道：“我知道，你們覺得晶核提升戰力更快、更直接，覺得呼吸法無關要。但陸澤，你要記住，晶核提升，終究是外力，外力再好，也不如自的基牢固。若是一味依賴晶核，自的基不牢，就算暫時突破到高階戰力，也很難繼續提升，甚至在戰鬥中，還可能出現異能不足，戰力就會大打折扣。”
陸澤回想起最近的幾次戰鬥。
確實，異能者雖然發力強，但往往在一段時間的高強度戰鬥後就後繼乏力。
之前他以為是經驗問題，現在想來……
“是基不穩。”他喃喃道。
“對，基。”陳守山站起，走到窗邊，“刀法招式是枝葉，異能是花朵，晶核是料，但呼吸法，是系。沒有發達的系，枝葉再茂盛，一場大風就倒了。”
老人轉過，眼神銳利如刀：“陸澤，你是基地的領袖，你要為這近九千人負責。如果繼續現在的路子，或許短期我們能培養出一批高階異能者，但長遠來看，這是在毀掉他們的潛力。”
指揮室裡陷沉默，只有遠訓練場的呼喊聲約傳來。
良久，陸澤深吸一口氣，對著陳守山深深鞠躬：“陳老，謝謝您點醒我。這是我的疏忽，是基地的失誤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陳守山扶起他，“末世求生，大家首先想到的都是快速變強。你能在這麼短時間把基地建設這樣，已經遠超常人。我只是不想看到這麼好的苗子，因為急功近利而毀了。”
“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？”蘇芮問出關鍵問題。
陳守山眼中閃過一欣：“我已經安排了一場演示。讓事實說話吧。”
訓練廣場西側，一塊專門清理出來的空地上，人群漸漸聚集。
訊息傳得很快，陳老要演示呼吸法的真正威力，而且是一場越兩階的戰鬥演示。
三階對五階，在末世常識中，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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