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不高，卻讓人莫名膽寒。
“茶棚依山搭蓋，三間竹屋亦是我家自建。”
“茶葉是山間的野茶，青團是山上的艾草，豆花用的豆子也是自家坡地所種。”
“這‘特供稅’三個字，落在我們頭上，是哪條律例？”
他角掛著笑，眼底冷如淵。
差被這凶煞氣得後退半步，仍強撐威，抖著公文喝道：“普天之下，莫非王土！國師駕臨，便是要修橋鋪館，你們這些山野小民，理當出份子！”
“出份子？”三虎苗公讓聞言炸，一步踏得地面竹板“咔嚓”裂響，怒罵道：“我出你娘個……”
“公讓！不可惡口！”
苗三花一聲低喝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長輩的威嚴。
興許是在佛堂長大的緣故，苗三花把“罵人”稱作“惡口”。
三虎苗公讓立刻噤聲，脖子上的青筋還在跳，卻乖乖把“”字咽回肚子，只剩鼻孔噴著熱氣。
二虎苗知禮看了一眼老孃。
他抿了抿，從懷裡出一個布錢袋，指頭一撥，數出幾塊碎銀，當著差的面“嘩啦”倒進木匣，冷聲道：“不送！”
差拿了銀子，留下一句“以後每月按時納貢，不得延誤。”便大搖大擺的走出茶棚。
大虎苗仁義全程黑著臉，見差離開，才厲聲斥責道：“咱娘生氣了，老三，跪下！”
三虎苗公讓“噗通”一聲跪的結結實實。
“娘，我錯了！”
他垂著頭，茸茸的尖耳在黑髮中間若若現，像被母親叼住後頸的崽，再兇也不敢。
“娘，您別生氣了，買賣讓老二老三照看著，我扶您回後屋休息。”
苗婆婆嘆了口氣，由大虎攙著，慢慢掀簾進了後屋。
竹簾放下的之前，大虎回頭給二虎遞了個眼神。
……
見老孃進了後屋，二虎對常勝等人拱了拱手，客氣道：“倒讓諸位客見笑了，若缺茶水，喚我大哥出來便可。”
常勝笑著回應：“好說。”
二虎帶著三虎走出茶棚。
燕赤霞似是猜出了兩兄弟要幹什麼，起跟上，結果又被常勝一把按下。
燕赤霞被按的彈不得，急喝道：“差再混賬，那也是人命！”
常勝淡淡道：“燕大哥，如果這茶攤是市井百姓所開，那遇到今日這事，你是幫百姓，還是幫差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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