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08
碧德走進會議室，背脊筆直，但腳步略顯虛浮。
鎖骨的繃帶在燈下泛著淡紅漬。
他在長桌另一端的椅子前停下，沒有坐，只是看著格林。
格林沒有睜眼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。
“坐。”
碧德拉開椅子坐下，作很慢，彷彿每個關節都在疼痛。
碧德問：“主教說了什麼？”
“多馬聖像左眼下裂了三指寬。”
格林睜開眼，綠眸在燈下像兩塊冰冷的祖母綠寶石。
“投影被徹底擊潰，殘留的氣息汙染了聖像本，千寨市的行，徹底失敗了。”
碧德結滾了一下。
他料想到，因自己傷提前離場，會導致千寨市的“篡神計劃”進展阻。
但他沒想到，“東方杜莎”，居然能擊潰十二聖徒之一——懷疑者多馬的投影。
導致“篡神計劃”完全失敗。
“那條蛇……”
碧德開口，聲音有些乾。
“那不是重點。”
格林打斷他，微微前傾，道：“重點是，教皇陛下已經失去了耐心，黑山鎮、川都、千寨，連續三個‘實驗點’被拔除，樞機團裡開始有聲音質疑專案的可行，質疑……負責人的能力。”
碧德聽出了弦外之音，但以他的份，對於這種話題，不好表態。
他垂下眼，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。
格林繼續說道：“所以總部派了阿爾伯特去昌南，索菲亞去湘南。”
“從現在開始，那兩地的專案由他們全權負責，直接指揮，直接向總部彙報。”
阿爾伯特。
索菲亞。
碧德當然知道這兩個名字。
審判所的“鐵砧”，聖諭院的“銀舌”。
和他與盧卡斯這種，從普通訊徒一步步爬上來的執行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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