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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風穿過西牌樓老舊的巷弄，捲起地面積水的溼氣。
常勝在屋簷間穿行，鞋底與瓦片接的瞬間，有輕微的聲，但很快就被風聲吞沒。
左側，二十四小時便利店的招牌發著冷白的，門口攝像頭緩緩轉。
右側，連鎖藥房的玻璃門亮著日燈，收銀臺後店員正在打哈欠。
門前立著一塊小黑板，上面用筆寫著“最新到貨：某某那非”。
這是個只售賣西藥的藥方。
常勝沒有停留。
在屋簷上跳躍疾行，數個呼吸後，已來到西牌樓老城區與商業街的匯。
常勝的目掃過街道。
盡頭有一棟三層老樓。
外牆著的白瓷磚已經泛黃，二樓窗戶裝了老式防盜網，鐵條鏽跡斑斑。
但樓頂挑出的木製招牌還保留著原樣。
九芝堂。
招牌右下角用小字刻著“緒廿八年立”。
常勝在對面屋脊上停下，視線鎖定二樓那扇窗。
窗簾沒拉嚴，隙裡出昏黃的燈，約能看見屋裡，有人走時投在牆上的影子。
空氣裡有藥味，不是品西藥那種化學氣息，是草藥混合後經年累月浸木料牆的味道。
這一個老字號中藥鋪，可惜已經打烊。
常勝從屋脊躍下，落地時膝蓋微屈，卸掉全部聲響。
他著牆走到九芝堂側面，抬頭看了看二樓窗戶的高度。
約莫四米。
後退兩步，腳尖在牆角青苔覆蓋的磚塊上輕輕一蹬，向上竄起，左手抓住一樓窗沿，右手已經搭上二樓防盜窗的鐵框。
整套作沒有超過兩秒。
常勝停在窗外，過窗簾隙往裡看。
屋裡是個炮製間。
靠牆立著整排藥櫃，屜上著泛黃的標籤。
中央一張寬大的木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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